第二百零八章 戰前態勢(2/2)
正因如此,所以公造冶部只有一個旅的兵力駐守在沂水附近山區,並沒有將全部兵力放在那裡,也沒必要。
那裡補給不易。而且只有一個旅在那也已足夠,人數少了齊軍突破不能,人數多了梁父和費邑這邊的兩支義師軍團也可以利用自己的機動性包圍住運動行軍中的齊軍。
現在局勢有變,公造冶這邊也必須要考慮兩種可能。
其一,齊軍真的就是死磕贏邑,攻下贏邑返回臨淄,收縮兵力打臨淄保衛戰。
那公造冶必須要在齊國大軍攻擊贏邑的時候,向北進攻,奪取齊軍手下為數不多的幾座城邑,配合適那邊形成包圍。
適那邊的兵力不足,不是說不足以戰勝齊軍,而是不足以打一場殲滅戰,如今齊墨戰爭的主動權在墨家手中,但墨家還需要一場更為巨大的勝利獲取足夠的後續利益。
其二,就是齊軍死磕贏邑是假,實則孤擲一注以輕兵精銳直撲曲阜,與魯國公子貴族裡應外合發動政變,將魯國拖入戰爭之爭,依靠魯國為後方繼續堅持,以求天下局勢有變。
這就需要公造冶分兵一部分,盯住曲阜附近,一旦有政變的可能、亦或是齊軍精銳行動的情報,立刻前往曲阜,只要能夠頂住幾日,梁父方向的大軍就足以殲滅贏邑方向的齊軍,同時南下解決曲阜問題。
這兩種考慮並不矛盾,但在這兩種考慮之外,還有一點那是公造冶心中很清楚的。
那就是沂水方向。
不管怎麼樣,這一戰齊軍失智,已是必敗之局,能逃竄的方向只有沂水,那裡若是扎不緊,齊墨戰爭的結局就不是完勝。
不論哪種可能,失敗之後的逃竄方向只有一個。
公造冶手中現在有一個主力師,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部隊,算起來精銳有將近一萬兩千餘人。
餘下的還有費國的民眾義師,與墨家義師加在一起一共大約兩萬三千人。
防守有餘,進攻不足,東線的兵力還有一部分在琅琊以北盯著莒邑,以配合習流使的莒邑的齊軍只是紙面上的不能亂動。
第七師於菟的那個旅如今正在沂蒙山區,真要是齊軍大規模潰逃,也未必能堵住,到時候多逃回去一人就為將來的事多一分不利。可之前考慮到後勤並不能在那裡駐紮太多。
雙方不謀而合的想法,正是基於這種實事求是的現實所考慮的。
信上,適的意思是讓公造冶分兵兩部。一部集中武騎士和步騎士,向西移動。一旦曲阜有變,立刻可以支援,星夜可到。
剩餘重兵,則開始朝著東牟邑移動。
軍帳內,孟勝的手指也點了點東牟邑,此時東牟邑還是齊軍所占據的,也是被困的臨淄軍團所能掌握的一座重要城邑。
東牟向東,便是沂水。向西,便是梁父。向西北便是齊軍此地重邑平陽。
公造冶道:「只要贏邑打起來,我們能夠趁著齊軍出兵之際,攻下東牟邑,那麼便可無憂。到時候,齊軍縱然戰敗想要潰逃,也被鎖在這個方圓五十里之內。」
「北是贏邑、東南是牟、西是梁父。既可以防止齊軍逃走,也能夠支援適那邊的作戰,對齊軍形成徹底合圍之勢。」
「於菟的那個旅在沂水附近,若是齊軍敗退逃散,他的那個旅也能夠最終紮緊,足以讓齊人一個都不能逃走。」
這時候的城邑,更多的是起到補給站和重兵集結點的作用,適不需要知道田午的計劃,但他想要全殲齊軍,自然不得不注意到牟邑。
孟勝道:「如果齊大軍出動,留在牟邑的,也就萬把人。不過不能急躁,要登適把口袋紮緊,要等到贏邑那邊打的激烈,我們才好一舉奪下。贏邑那邊需要給我們足夠的準備時間,五日,只要五日之內贏邑不破,我們便可兵臨牟邑、適那邊也可以完全紮緊口袋,圍殲臨淄軍團。」
這個五日,自然不是從今日算起,而是從贏邑攻守戰正是爆發的那天算起,或者說是齊國大軍抵達贏邑、安營紮寨、展開隊形開始那一天算起的五天後。
公造冶笑道:「五日,自能守住。我們也需要五日攻下牟邑才行,這應無問題。奪下牟邑,齊軍便是瓮中之鱉、罟中之魚,無可逃逸。」
笑過之後,將適的書信放在了地圖之上,幾名參謀軍官將信上的內容繪製在圖上。
圖上,以贏邑為鐵砧,齊長城赫然就是鐵砧下的地面,再往北就是臨淄。
梁父方向的大軍正在集結,等待時機。
一旦贏邑攻城戰開始,梁父主力便向平陽機動,在贏邑被攻破之下攻下平陽,徹底斷絕齊軍的後路。
公造冶部的騎兵會在邱輿駐紮,若曲阜有變,可以直撲曲阜。
於菟的那個旅在沂水一帶不動,作為最後圍堵齊軍的袋子口。
公造冶部剩餘主力,則會在贏邑攻城戰打響之後,攻打東牟,斷絕齊軍東逃的路,將齊軍徹底封鎖在贏邑以南的狹小範圍之內。
這便是齊墨可能的最後一戰之前的態勢和雙方的計劃,田午沒有被適牽著鼻子走,適也沒有被田午牽著鼻子走,因為雙方之間的戰略目的根本不一樣。
適要的是一場殲滅戰,徹底讓齊國內亂,使得齊國徹底虛弱,威懾一下中原諸侯,放開手腳為越國南撤的局面之下墨家向東南擴張打下基礎。
田午要的是逃回臨淄,率領私兵精銳發動政變,等待諸侯震動天下有變各國調停,至於臨淄軍團是否被滅,那不在考慮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