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不解(上)(2/2)
放下了報告,想到自己剛剛還在閒聊十步一殺的刺客事,當真是不夠念叨。
刺殺田慶這件事並無必要,而且這麼大的事,肯定是要通知他的。
墨家並不怎麼喜歡刺殺,尤其是商丘改組之後,便覺得刺殺這種事實在是沒有太大的意義,除非是簽發了誅不義令這種,可墨家組織嚴密,這種事就算是當地的墨者自發的行動,也必定按照規矩在行動之前上報,若是連這點組織度都沒有,墨家也就不是那個自墨子時代就組織嚴密死不旋踵上是必是的墨家了。
報告上說,是田慶的近侍呼喊著誅不義的口號動的手,這就更不太現實。
就墨家的這種道德標準,也就在泗上通行,泗上之外的普遍大義還是墨家的所謂小義。
適心想,貴族身邊的近侍死士,可不是墨家高層身邊的警衛,那可都是親信,都是動輒殺人的。
後世孟嘗君因為個子不高,去趙國的時候被人嘲笑,追隨他的士立刻下車,砍殺了數百人,幾乎屠戮了半個縣城,天下貴族也都沒覺得這是什麼錯事,相反還極為羨慕其能養士,這才是此時天下的好壞的標準。
琢磨了一下,又問了一些斥候傳來的細節,人便聚齊了。
「田午想要幹什麼?」
傷剛癒合的六指自然不會稱呼什麼公子午之類的名目,直呼其名,這也是在場許多人共同的疑惑。
適道:「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田午正在治喪,但又說什麼要帶齊人回家什麼的。看他們的調動,是要打贏邑?」
六指搖頭道:「打贏邑那不是自殺?梁父在我軍手中,他們打贏邑,也不是不知道我們墨家善守。」
「分兵的話,在梁父提防我們與我們對峙,剩餘的那點人能打下贏邑?」
「不分兵,贏邑打不下,我們從梁父包抄,這不還是輸?」
在場諸人也都疑惑,包括適自己也疑惑。
本身適的戰略就是依靠土改,趁著天下局勢魏韓趙楚都無力干涉的時候,不斷壓迫田慶。
田慶不攻,他就繼續土改,增強力量,使得齊國當地就能提供足夠的糧草給養兵員後勤,到最後不費吹灰之力把田慶壓死。
田慶受不了要主動進攻,那也不可能選贏邑,贏邑是死地,看上去攻下贏邑就能讓齊國的局面改觀,但一樣,攻不下來臨淄軍團就會徹底崩潰。
適想了一下也沒有什麼頭緒,便問道:「要是你們,你們怎麼做?」
六指想了想道:「我就怕攻贏邑是假,是要調動我們。我要是田午,這時候所能想到的破局之法,就在魯國。」
「先假攻贏邑,實際上卻讓大軍深入魯地,直撲曲阜。扶植魯公子政變,達成齊魯同盟,這樣他還能繼續撐下去,撐得時間也更久一些。」
六指是從大局考慮的,但他不是貴族,縱然這些年成長,卻也不能夠想到貴族的那些勾心鬥角。
於是但從大局考慮,這個想法確實是最可能的。
第一師的師代表也道:「我也這樣想。咱們義師現在一分為二,公造那邊兵力不足,齊軍還有可能獲勝。」
「梁父他們打下來沒用、贏邑不可能打下來。近十萬徒卒士卒隨從聚集在數邑之內,糧草補給難以為繼。魯國如今態度曖昧,魯侯的公子又多,又早立太子,這正是最適合扶植政變的地方。魯國能夠改變態度,憑藉魯地的糧草,還可以支撐更久一些,局面也好看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