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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告子辯性(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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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人多了,潛規則自然也就形成了,經驗自然也就多了。

在這附近因為各種理念衝突鬥毆而死、或是現在還在勞改的人,少說也有個二三百人了。

這儒生從外地來,哪裡知道這些經驗。

一些久住在泗上和墨家相愛相殺的儒生一聽這話,就知道完蛋了,尤其是身邊有幾個人知道他們也是儒生身份,惡狠狠的盯著他們,那幾個在泗上久住的儒生急忙道:「那不是我說的……我也覺得……不……」

憋了半天,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不能說克己復禮這是錯的吧?克己復禮這都是錯的,那還當什麼儒生?

情急之下,被圍住的久在泗上的儒生急忙道:「他不是真正的儒生!」

「真正的儒生講的克己復禮,是說要讓王公貴族克己,他們先做到了然後大家就做到了……不是說不準你們用僭越的食物……」

旁邊另一個儒生立刻大罵道:「無恥之徒!膽怯之輩!若是人可以僭越,那還復什麼禮?你怕挨打,我卻不怕!」

他瞪著四周環視的憤怒目光,大聲道:「泗上的法令,在公場鬥毆的,都要被處以勞改,馬上就要收夏麥了,你們願意去勞改那就動手,我可不怕你們!」

待台上好容易安靜下來後,那個儒生已經嚇壞了,只好灰溜溜的下台,在一片恨不得食其肉的目光注視下躲入了儒生群體之中。

又有一儒生上台,告子問道:「你也認為,人性本善,不善的就不是人性嗎?」

「然。」

「那麼,一個紅色的木頭的球,你能說紅色就是這個紅色的木頭球的全部嗎?」

儒生道:「然而,紅色正是區分它不是個藍球、不是個黃球的根本。」

告子問道:「所以,不按照你們儒家的仁義去做的,都不是人對嗎?」

儒生道:「不是,能夠做到仁義的是君子。」

告子笑道:「那就是說,仁義那是你們儒家的君子性。符合的就是君子、不符合的就不是你們認為的君子,那又怎麼能夠說這是人性呢?」

「這就像是,奸了淫了婦女,這是淫犯的性,符合這種定性的就是淫犯;偷盜了別人的財物,這是偷盜犯的性,符合這種定性的就是偷盜犯。你能說這些就是人性嗎?」

「好比,一隻黃狗。你們儒家說,只有黃狗才是狗,這難道不是可笑的嗎?白狗不是狗嗎?」

「白狗黃狗都是狗,但是黃和白是狗的通有的性嗎?」

「狗性,應該是所有的狗都有的,才叫狗性。白狗的白,是白狗的白狗性;黃狗的黃,是黃狗的黃狗性。但是,黃和白都不是狗性。」

儒生無奈道:「是。但是,我認為你們墨家說人性無善無惡,並且認可人的需求,那會讓天下大亂。」

告子正色道:「你會辯論嗎?我跟你談什麼是人性,你跟我談天下治亂?我跟你談天下治亂,你到時候又要和我談人性。現在我只問你,吃飯,是不是人的天生的性?請你正面回答是或者不是。我對性的定義,是天生而有,你要在我這個範圍內回答是還不是不是。用不用我把子墨子編纂的辯術的基礎再給你講一遍?」

儒生沉吟半晌道:「是,也不是。」

告子笑道:「一個東西,可以是狗,可以不是狗,但卻不可能是狗又不是狗。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儒生道:「白色和紅色都是色,不是白色,那麼一定不是白色,但卻不一定是紅色,可能是黑色。人性之外,不一定就是毫無人性,而是還有別的。比如仁,不仁的不一定殘暴,可能只是麻木。」

告子心說你在說什麼?

自己梳理了半天,似乎明白過來,笑道:「你又在偷換概念,你把君子性偷換為了人性。紅色、黑色那是君子還是小人,但是人像是一束絲,紅色和黑色,那是外在的,而絲的本性只是絲。不是絲的,一定不是絲;不是紅色的絲的,可能是黑色的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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