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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卻開始瘋狂地討好他。不再限制他,帶他去看山看海看世界,陪他看春花爛漫,夏荷燦燦,陪他品秋果纍纍,賞白雪皚皚。她甚至找來他的朋友來陪他聊天,要知道從前的她不許任何人跟他搭腔的。
然而已經晚了。
他活得像個死人,而她痴情得像個聖母。
周謹言從一陣窒息的憋悶中驚醒,卻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家屬休息室內。
那只是一場荒誕無比的夢。
然而,當回想起那個清晰得如同真實發生過的夢境,周謹言察覺到一絲後怕。所以說,真正的病嬌,該是夢境中的那個樣子才對吧。
以愛之名,行傷害之實。
安欣是不是就因為不想發生那樣的事,所以硬生生改掉了劇情走向,然後變成現在這樣?
然而這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測。周謹言決定不要自己想,必須聽她親自的解釋。
恰好護士經過門外,他連忙喊住,問道:「安欣……不,辛安安怎麼樣了?」
護士猶豫了一下,說:「要麼,您自己去看看?」
周謹言睡了一覺,感覺精神好了不少,便跟著護士,朝某個方向走去。當護士在某間病房外停下腳步時,他愣了一下,看向身側大片的透明玻璃,和透過玻璃看到的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罩的人,不安地問道:「這是誰?我找的是辛安安。」
護士有些不忍心地答道:「這裡面,就是辛安安。」
周謹言不願信這種事,他努力靠近玻璃,想看清那個埋在重重醫療儀器之中的人到底是誰,卻感到自己的肩膀被輕輕拍了拍。
他眨掉眼前的霧氣,整理好表情,才轉過身去。他以為自己會看到那個期待的人,她會對自己揮揮手,說:「嗨,謹言哥哥,你怎麼站在這裡?」
可是他看到的,卻是一個憔悴的辛爾湛。
那一刻,他的心沉到谷底。
「這裡面的,是,安安?」
喉嚨乾渴不已,以至於他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難聽,不復平日裡的優雅低沉。
辛爾湛點了點頭。
「怎麼回事?」
「蘇醫生說,她頭部受到重擊,臟腑也受到重傷。」
辛爾湛的回答,也很艱澀。周謹言捂了捂眼睛,偏過頭去,問道:「她,還要躺多久……」
「不知道。」
周謹言踉蹌地走了出去,恍如遊魂般,在走廊里亂走,走了許久,才找到蘇明瀧的辦公室。他敲了敲門,聽到裡面的回應,推開門走了進去。
蘇明瀧看到是他,只說了句:「醒了?」
「辛安安,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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