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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一群人就到了假山下,少年蕭錚修長的雙手揭起臉上的摺扇,露出瞭然的神色,瞬間又轉換成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樣子,曲著腿,居高臨下看著下面的領頭人:「三堂兄,你不在前面看歌舞,倒是有心情跑來尋我了?」
三皇子一噎,隨即恢復溫和表情:「錚弟,你這可就不對了,咱們這次宴請了京中所有數得上名號的公子,你獨自一人跑來這裡躲懶,知道的說你散漫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不起這些勛貴子弟呢!」
說著也不給蕭錚說話的機會,大手一揮,身後就有小內侍彎腰抬上來桌椅和筆墨紙硯擺在下方寬闊處:「我們大傢伙兒也不多為難你,就罰錚弟你就為我們做一副宴飲圖,大家說如何?」
眾人紛紛應是。
蕭錚也不惱,兩米多高的假山,他單手撐地,一個利落的翻身就平穩的落在地上,在眾人以為他答應了時,三兩步走到桌旁連著倒出三杯酒,動作瀟灑肆意,沒有皇室中從小強制壓抑的沉穩,又不失大氣,一口氣喝下。
才轉身對眾人敷衍的做個揖,一雙鳳眼半眯:「錚是不是看起誰,明白人都心裡有數,近日為了溫雅堂姐的事,心裡不痛快,實在做不出什麼畫,自罰三杯,大家原諒則個!」
一番話連敲帶打,讓人臉紅耳赤,一時失語。
但三皇子是深受皇室厚黑學影響,實屬公雞中的戰鬥機,不可能輕易敗下陣,他今天打定主意要讓蕭錚做幅宴飲圖,好回頭獻給父皇討個好,畢竟京中誰人不知父皇不止一次誇獎過蕭錚的字畫深得他心。
於是他一副「不管你說什麼,我就是只能聽到我想聽的」的表情,笑著開口:「上次三皇兄邀請,錚弟你宴會過半從側門溜了,說和人賽馬去了,上上次二皇兄邀請,舞姬才上場你直接翻牆離席,說內急。再上次五弟邀請,菜餚還沒上桌,你說突然想家,要去墳前和你父親嘮嘮嗑兒,錚弟,這次好不容易逮著你,你就不能如堂兄所願?就一次都不行?」
蕭錚心想:「三皇兄宴會過半,府里豢養的孌童舞姬當眾和人淫樂,我不跑還能留下來看現場不成?二皇兄家的舞姬更生猛,才一上場,十幾個人把我圍個水泄不通,一聲不吭就往我懷裡鑽,還有拉著我手往她胸口摸的,我說內急都是給二皇兄留了面子的。五皇兄家的菜餚倒是沒上桌,先一桌給上一個眼波流轉的美人,二話不說對著我就是一陣咿咿呀呀的低吟淺唱,誰不知道我從小到大最不耐煩哄女人了?你們兄弟就這點出息,套路都一樣,只會在女人身上下功夫。」
臉上還是那副似醒未醒的散漫,眼眸里閃過一絲興味:「既然三皇兄這麼說了,那錚就不推辭了!」
當即挽袖提筆,旁邊小太監早有眼力見兒的給磨好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