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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於像他們想的那樣,一嫁過去就立馬死掉。
只要她不去弄顧時蔓,信王應當會放過她的……吧?
顧夫人當真是被男人傷透心的典型,什麼都往最壞的想。她如此為顧時玉打算,顧時玉冷靜下來後,自然也不能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堆爛攤子給顧夫人收拾的。
主僕三人在房中焦急踱步了大半夜,最終顧時玉還是沒能逃脫上花轎的命運。
晨光微曦時,雞剛點卯,喜娘就帶著一群人進房來給顧時玉梳妝。
喜娘說:「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顧夫人拉長了臉,陰惻惻道:「再說一句賀喜的話,我頭給你擰斷。」
喜娘訕笑,哆嗦著手給顧時玉梳發,口中還盡職盡著說著喜話:「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
「不許白髮齊眉!」顧夫人又炸了,她狠狠瞪了喜娘一眼,對顧時玉苦口婆心道:「玉兒,你莫怕,那信王是個病秧子,你們沒機會白頭偕老的。你努力活著,熬死他,娘回頭再給你找個漂漂亮亮的美少年。」
「好……好的。」顧時玉笑。
喜娘什麼話也不敢說,第一次把喜事辦得像喪事。她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瞎子,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才好。
梳妝好,戴上了御賜的鳳冠霞帔,顧時玉那張因為熬夜而顯得有幾分憔悴的臉頓時艷光四射,貴氣逼人。
這個身子,本就是潑天富貴錦繡堆里嬌養出來的美人,如此華貴的裝扮不僅沒有使得她像個珠寶展示架,反倒襯得她更加嬌美,如明月姣姣高不可攀。
一回頭,瞧見顧夫人在默默垂淚。
顧時玉握住她的手,安撫道:「娘,我現在還不會死。三日後回門,我給你帶西坊上最愛的米花糖。」
顧夫人破涕為笑,「還帶什麼米花糖,你人能回來便是極好的。」
上了花轎後,顧時玉因為過於疲憊,腦袋一歪,靠在花轎上睡了過去。
等她醒過來後,人還在花轎里,但四周的光線已經暗下來了,耳邊也沒有了那喧鬧的敲鑼打鼓聲。
直覺有點不對勁,顧時玉立馬喚道:「小麻雀?!」
不一會兒,小麻雀笑嘻嘻探出腦袋來,「姑娘你終於醒啦?」
「這是哪兒?」顧時玉說著,自顧掀開帘子走下花轎,然後發現,她在……信王府門口??
顧時玉一怔。
小麻雀道:「姑娘剛才睡著了。他們想把姑娘叫醒去拜堂,我讓他們等姑娘醒了再說,姑娘就睡到現在啦。」
「……」
「吉時都過了,姑娘要是困還可以睡一會兒。」小麻雀攙扶著她,寬慰道:「反正也不是什麼好姻緣,還怕什麼呢?聖上和皇后都不來主婚呢。夫人說了,嫁給信王已經夠委屈了。嫁過來後,萬萬不能更委屈。所以姑娘以後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最好惹得信王厭煩,連門也不讓姑娘進,一紙休書把姑娘休回家,這樣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