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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姨娘微愕,張了張嘴,看向紀宏:「主君,瓊姐兒是妾身所出,妾身刻薄誰都有可能,怎麼可能會刻薄她,再說金嬤嬤……」
「金嬤嬤,金嬤嬤連容姐兒都敢打,奴大欺主,什麼事做不出來?」
周氏強勢的打斷了喬姨娘的話,冷笑著語帶嘲諷。
紀宏臉色更難看了,強壓著心裡的不悅:「行了,喬姨娘已經說了,子虛烏有的事情,大娘子你身子也不好,何必要揪著這些無足輕重的事情不放?」
呵!
這話有些意思,是說周氏太閒了,沒事兒找事,還是說她待人刻薄,不知變通?
肚子裡一股子邪火壓也壓不住,周氏冷冷道:「主君,這誰主內誰主外您心裡該想清楚,您既然把內院只是全權交於我打理,就該用人不疑,我說金嬤嬤打了容姐兒你不信,我說瓊姐兒被人苛待了,你也不信,既然如此,不如就把當家對牌收回去,主君信誰就讓誰來管這個家吧!」
語氣很是生硬,一番話說的紀宏面色陰沉,額頭青筋直冒,「周氏,你別……真是無理取鬧!」
他似乎想說什麼,可話卻硬生生的轉了個彎,說完就拂袖而去。
周氏並沒有露出勝利者的喜悅,相反,紀宏這番動了真氣,她心裡更加壓抑了。
喬姨娘見紀宏被氣走了,有些不知所措,她以為紀宏會堅定的站在她這邊,誰知道他這麼不頂事。
「大娘子,這事兒您做主就是,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喬姨娘有些怯怯的開口,沒了剛才的胸有成竹。
周氏輕哼一聲,「什麼叫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清官難斷家務事,可我自認當家以來沒有冤枉過誰!」
喬姨娘哪兒還敢說什麼啊,連聲道:「大娘子說得對,妾身有孕之後,對下人疏於管教,大娘子宅心仁厚,治家有方……」說了一大通恭維周氏的話。
周氏意味缺缺的擺擺手,吩咐茹媽媽:「有錯該罰,有功當獎,金嬤嬤既然犯了錯,就改罰,打二十大板,扣半年俸祿。」
二十大板!
喬姨娘心口一緊,想要開口替金嬤嬤求情,可看見周氏面上的冷峻之色,又訕訕的閉上了嘴,手心裡捏著的帕子都被冷汗浸濕了。
金嬤嬤哭著喊著,被幾個粗使婆子架著去了院子裡。
喬姨娘聽著金嬤嬤哭天搶地的聲音,只覺得像是吞了一隻癩蛤蟆,心裡上竄下跳不得安寧,藉口身子不適,回了閒花院。
出了春平院,她身邊的大丫鬟淳兒就道:「二十大板,大娘子也忒狠了些,只怕嬤嬤要在床上躺好幾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