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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嬤嬤的神色這才恢復了平常,卻仍舊多看了她一眼,這才打消了心底的疑惑。
不知為何,她今日總是覺得四小姐怪怪的,明明還是那個小人子,可她的神色卻時不時的顯出老成持重,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成熟,讓她覺得有些提心弔膽。
她聽說小孩子容易招惹邪祟之物,心裡不免忐忑不安。
不過聽見紀容說要去花園裡坐鞦韆,姜嬤嬤心下稍安,一個小孩子,哪裡來的那麼多怪事兒。
她高聲喊著:「紅暖,快去給小姐把箱籠里的那件丁香色兔毛披風拿出來。」
紀容卻慢悠悠的道:「如今這天光明媚了,不要那個,就選母親才給我做的那件朱紅色海棠花的薄披風吧。」
姜嬤嬤點頭應是,忽然察覺到了什麼,轉身來看紀容,紀容知道又是自己剛才不經意間露出來幾分前世嫁為人婦後的那種神態。
是了,前世她雖躲不過歲月搓磨,逃不開美人遲暮,可那身氣度,雍容自是不必多說,她雖只是永昌伯府的嫡次媳,可永昌伯世子常年纏綿病榻,世子夫人性子綿軟,無力掌管中饋,上面又沒有婆母,公公就指了她來管家。
長年身居高位,身上的氣勢自然不是未出閣的小女兒家可以比擬的,不過此刻紀容有些惱火,她不想以後過的如履薄冰,處處都要小心翼翼,索性也不掩飾,睨著姜嬤嬤道:「姜嬤嬤有話要說嗎?」
說話的口吻像極了周氏,姜嬤嬤一個冷顫,搖了搖頭,去扶紀容下了炕。
後背卻冒了一身的冷汗,轉頭就看見紀容的臉近在咫尺,眼神恐怖異常,她嚇得腿肚子一軟,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著:「四小姐中邪了,四小姐中邪了!」
紅暖聞言連忙去看,卻見紀容一臉茫然的看著姜嬤嬤跑開的方向,癟著嘴幾乎要哭出來了。
「姜嬤嬤這是老糊塗了嗎?」
她上前去給紀容穿了披風,一邊不悅的嘀咕道:「這事兒還是要稟了夫人,瞧著姜嬤嬤這樣,還如何當差。」
紀容卻是心中泰然,紅暖就是甚得她心,有些事母親處理那是理所應當,她親自動手,就會像今天這樣,別人都把她當怪物。
姜嬤嬤跑出了院子,這才察覺不對,只有她一個人像個炸了毛的公雞似的上竄下跳的,院子裡可什麼動靜也沒有!
她又才試探著往回折了幾步,就看見紅暖紅藥幾個丫鬟陪著紀容出來了。
紀容牽著紅暖的手,笑嘻嘻的說著什麼,她這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納悶兒剛才到底是她看錯了還是真的是四小姐中邪了。
「嬤嬤怎麼了,四小姐好端端的,你滿嘴胡說些什麼,可仔細些別讓夫人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