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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紀容就覺得自己像是被踩了痛腳似的,那裴元琪的確是出手大方,今日這大大小小的紅封約莫就有八九十兩銀子,且還不算那兩個赤金的如意對簪。
只是……她一想到裴元琪的那個一母同胞的幼弟,就恨得牙痒痒。
紀容氣惱也不是沒有緣故的。
裴元琪的母親是廣安伯的原配嫡妻,生下廣安伯的世子,也就是裴元琪之後,膝下就一直空虛著,直到五年前才生下了裴元琪的胞弟裴少儀,乳名元寶。
今日紀容做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後,就坐在席位上啃著雞腿看台上請的戲班子唱戲,誰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穿著朱紅色春衫的小屁孩兒。
上來就自報家門,說他是裴家的元寶,沒等她反應過來,伸手就捏在了她的臉上,又拉又扯,那力道,就是說裴少儀要把她的臉皮扯下來她也毫不懷疑!
她兩世為人,何曾被人這樣捉弄過,紀容當時丟了雞腿就要捏回去,那裴少儀卻撒了手了兔子似的跑開了。
紀容心裡氣的吃肉都不香了,暗暗決定下次一定要捏回去,這個梁子是結下了!
姜嬤嬤不知道這件事,看見紀容呆愣在那兒,就看向紅暖,「四小姐今日可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
紅暖一整日都跟著紀容的,自然是知道那事兒的,可四小姐那日說的話讓她對姜嬤嬤有了幾分提防,她笑了笑,面不改色:「沒有,小姐就是累著了。」
姜嬤嬤有些狐疑,紀容嬌蠻的小腿一伸,從椅子上下了地,「我累了,快去打水!」
這件事就揭過去了。
翌日,喜鵲登枝,紀容酣睡了一夜,晨起神清氣爽,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
值夜的紅煙早已經醒了,聽見動靜,咕嚕爬起來,對著紀容憨憨的笑了笑,「小姐醒了,我讓人進來給你淨面洗漱。」
沒等她出去,紅暖就推門進了屋。
紅煙就有些疑惑的問她:「今日不應該是紅藥和紅蓮服侍嗎,你昨兒跟著小姐出去一天了,怎麼也不多休息一下。」
紅暖把水放在了紅漆描金的盆架上,笑道:「紅藥說身子不爽利,我想著紅蓮心眼兒太粗了,還是自己親自過來服侍。」
紀容心道,紅暖不過十三歲,八歲進開始服侍她,是看著她從吃奶到滿地跑的丫鬟,果然就是比另外幾個更用心。
門嘎吱一響,紅蓮有些慌張的走了進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有些慌不擇路的意味。
「那個,四小姐,有人過來了,是四姑奶奶。」
聽她的話說完,紀容就有些不悅,紅暖也覺得紅蓮行事沒有分寸,微怒道:「四姑奶奶來了就來了,你著急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山匪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