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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女兒這麼難受,擱誰身上這事兒也不是輕飄飄的。
以前是薛文杰壓在鄒崇生頭上,現在薛文杰好不容易走了,他兒子又壓了上來。
同輩的也就罷了,如今薛正啟不過是個小輩兒,也壓在鄒崇生頭上,這面子上就有些過不去了。
紀淑媛哭的傷傷心心,把老太太的裙子都打濕了。
「母親!您說這叫什麼事兒啊?崇生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得哪一點不好了,憑什麼他們薛家的不論草包魚目都能往上爬,如今紀清媛的兒子都壓在了我們頭上,這日子沒法過了!」
紀鄒氏頭疼不已,這說來說去就是想要升官,可她能有什麼辦法,她又不是皇帝老子,喜歡誰就讓誰升官發財!
「好了,你別哭了,有什麼事哭能解決嗎?」
紀淑媛不依了,眼珠兒一轉,扯著老太太的袖子道:「三哥不是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嗎?既然四姑爺都擢升了,不能讓同是紀家姑爺的崇生沒臉吧?」
「你三哥如今也還只是個正六品的官兒,他能讓崇生升到多高啊?你怎麼就想風就是雨的?!」
「娘,不行,這事兒您不能不管!」
晚上,紀容讓人在紀清媛的蘭院設宴,和四姑父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頓飯,沒有外人,紀清媛拉著紀容坐在了身邊。
四姑父坐在主位上,忽然端著酒對紀容道:「容姐兒,你打小就和我們親近,我呢也一直把你當親閨女,這次要不是你及時送信給我,我們薛家很有可能就要受到滅頂之災,所謂大恩不言謝,四姑父呢就敬你一杯,聊表寸心,往後你若是嫁了人,薛家也是你的娘家!不說別的,四姑父在一天,你就有一天的靠山。」
他言辭懇切,目光真誠,紀容眼眶一熱,端起果酒,什麼也沒有說,仰頭一飲而盡。
紀清媛忍不住淚濕眼眶。
紀容抱了抱她,聲音哽咽的笑了兩聲。
「四姑姑,我也一直把您當作最親近的人。」
薛正泰頗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紀容竟然幫了他們家這麼多……難怪母親對她這般的好。
薛正陽傻了眼兒,這麼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救了他們薛家於水火?!
「容丫頭,你這次救的不止是我們薛家,還有淮北的百姓們,若是水患一起,百姓流離失所,農田被毀,荒年就來了,到時候軍餉虧空,流民四起,國家社稷都會被毀於一旦。」
薛正陽瞠目結舌,「有這麼嚴重嗎?」
薛文杰瞪了他一眼,薛正泰加了一塊燒鵝給他:「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薛正陽悻悻然的垂下頭,紀清媛抹了眼淚,看了一眼丈夫,對紀容道:「容丫頭,你跟著我們去薛府住吧,我知道你在紀家過得不容易,你爹尚在,我們這麼做,是有些唐突,不過我和你四姑父商量過了,到時候就說是我病了,你過去陪陪我,想必你父親也不會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