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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也早早的就過來了,問她東西可都安排妥貼了,紀容不疏不近的答了話,宋氏就委婉的表現出自己的歉意。
「按理說我也該去看看的,可你也知道,家裡大小事情都要等著我拿出章成來,我若是走了,家裡不就得亂套了嘛,你去了就幫三伯母給你母親說一聲,明年的時候,我再去看她。」
不過是客套話罷了,人走茶涼?人還未走呢,茶卻早就涼了,她都懶得去敷衍了。
紀容客氣的笑了笑,「三伯母有心了,會幫您帶達的。」
宋氏就又叮囑了一番路上小心些注意安全之類的話,目送紀容出了門。
周俊生早在紀家外面等著了,見了紀容,高一腳低一腳的小跑過來。
「小姐,馬車都安排好了,我們啟程吧。」
紀容頷首,上了馬車。
紀家祖墳在淄城,距京都百餘里,早上走下午應該就能到。
周俊生安排的很妥當,因為之前不放心,紀容多準備了一份,如今看來是她多慮了。
中途在官道停下來休息的時候,紀容問周俊生:「四少爺他們回鹽林可一路順利?」
周俊生笑著點頭:「一路上都很順利。」
如今只有周安文還住在紀家,之前由三伯父寫了一份薦書,推薦了周安文在京城的白麓書院讀書。
自從出門開始,秋葵和冬霜就時時一臉戒備的守在紀容身邊,眼裡閃爍著老鷹捕食般的鋒芒打量著四周。
紀容忍不住勸她們:「不必這麼緊張的,剩下也就二十多里路了。」
秋葵煞有其事的道:「小姐,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之前我和姐姐一起跟著昌爺出鏢,在距城十里路的時候,就出了狀況,當時若不是昌爺,那批貨就完了,昌爺從小就教我們,做什麼事情就要有什麼樣子,每一件事情都不能馬虎。」
紀容覺得秋葵人小鬼大,說起話來一套是一套的,頗覺得有趣。
昌爺,應該說的是五伯紀昌吧?只是從她們的口中聽見五伯,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
看樣子,五伯是個做事認真,捨得下功夫的人,可是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麼會在十五歲的時候叛逆離家呢?
難就就只是因為他的母親,自己的嫡祖母的離世,讓他對紀家心灰意冷?還是因為覺得府里沒有人在乎他了,所以離開……也不對啊,看得出來父親和四姑姑對他這個五弟還是很上心的。
紀容從來不是個糾結的人,實在想不通就先放放,總能有水落石出的時候。
馬車走到一半就下起了雨,真是應了那句「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天空灰靄靄的,讓人的心情也跟著陰鬱起來。
遠處的景物都若隱若現的隱匿在了雨紗之中,明日才能去給看母親了,紀容有些失落,後悔沒有早一天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