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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不過像公侯伯爵這樣的世家,想要維持表面的光鮮亮麗,靠那點兒俸祿只怕不夠,或多或少都會向戶部借銀子,新帝登基,遲早要讓戶部清算的,莫非你有什麼察覺?」
聽他認真的問,紀容就想到前世廣安伯府因為拖欠戶部銀子還不上,而因此貪污鹽稅的事,心道若是能從中找出一點兒蛛絲馬跡,從而推波助瀾,想必事半功倍。
她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模糊了一點,告訴了魏琮。
魏琮知道紀容身邊是有謀士的,也沒有懷疑,倒是把這件事放在了心裡。
沒過幾日,紀府傳來消息:元哥兒沒了。
元哥兒是紀宏嫡子,是二房盼了多年才盼到的嫡子,如今夭折,不少人唏噓不已。
紀容也有些心情沉重,卻也沒有太過傷神,「這樣的事我按理應該回去看一看,只是錢哥兒還小,我就不回去了,該送的禮都送過去就是,別跌了王府的份兒。」
沈媽媽一一應是。
等到沈媽媽回來的時候,紀容就發先她神色有些不對勁,不免多問了幾句。
沈媽媽嘆息一聲,把自己聽說的事兒告訴了紀容:「聽說二爺名下的產業大半都被賣了,結果那些銀子卻不見了蹤影,二爺又不能言語,太太當家,都快揭不開鍋了,還問娘家借了幾百兩銀子,嗨!也不知道造的什麼孽!」
衛氏卷了紀宏銀子跑了的事兒紀容是知道的,只是聽說二房揭不開鍋,不禁有些詫異,不至於吧?
可轉念一想,二房因為父親當家,家裡一應吃喝嚼用,生活起居的用度都很鋪張,如今乍然斷了銀兩來處,自然是難以適應。
就像一個平時吃兩碗飯的人,突然讓他只吃一碗飯了,只怕也會一時間陷入窘況,都是一樣的道理。
紀容笑了笑,「可是太太和你抱怨了什麼?」
沈媽媽不明所以,搖了搖頭,「並沒有。」
紀容就道:「既然太太沒有向沈媽媽你抱怨,有些事就全當不知道,那邊若真是難捱了,自然會想辦法向咱們搭上話的。」
沈媽媽一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遂不再多語。
朱氏痛失愛子,正式心痛之時,又因為操勞過度,一時間病倒了,就有人私下說,這紀家只怕是要敗了。
番外(七)
紀家敗不敗,這都是後話。
紀容有些顧慮。
廣安伯府這若是倒了,裴元寶這廝可如何是好,自己若是和他沒有什麼交情還好,偏生是打小的交情,她不想把裴錦妍犯的錯記在裴元寶身上,如果能保全他,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