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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心,從來深不見底,她不說,你就永遠看不透。
紀宏根本就不配為人夫為人父,他唯獨得心應手的,就是傷害母親了。
紀容佇立良久,仿佛在做最後的訣別。
她剛轉身,身後忽然斷斷續續的響起:「嵐…清……嵐清,你…你回…來了……」
毫無徵兆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的從眼眶滑落。
紀容不再多待,抬腳頭也不回的走了。
紀宏離世是七月中旬,紀容離開沒幾天。
人走茶涼,紀宏的生意不做之後,他幾乎沒有了什麼朋友,來弔唁的人除了親眷,就別無旁人了。
紀容作為嫡女,本該在靈前答謝,可正好查出她懷了身孕,這件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魏琮擔心壞了,夜不能寐。
聽著身邊翻來覆去的聲音,紀容轉身環了他的腰:「怎麼睡不著?」
魏琮又骨碌翻身回來,「能不能不生。」
紀容立刻明白他在擔心什麼了。
「混蛋!」
她輕聲叱罵了一聲,「不想生還一個勁兒的折騰我,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魏琮翻身而起,撐著胳膊俯身抱住她。
「我錯了,以後再也不了。」
聽他的聲音,紀容只覺得心口痒痒的,笑著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子:「你呀,別擔心啦不是每一胎都想頭胎那麼難的,一回熟二回生,這次咱們好好養著,說不定還能給你添個閨女。」
魏琮還是不放心,一臉懷疑的看著她。
紀容急的差點說出,我前世生了三個孩子不也沒什麼嘛,你就別擔心的話來。
魏琮到底還是妥協了,可第二日就叫了一大堆御醫上門,讓他們給紀容把脈,制定一個調理良方,紀容坐在屏風後面都能感覺到,一雙雙探究的視線從屏風後面透過來。
倒是比生錢哥兒的時候更隆重了。
華燈初上,薛府里,正暖意融融。
明兒是譚氏的生辰,紀清媛前幾日就開始忙活了,府里布置一新,四處都煥然一新,尤其是薛正泰小兩口的院子,布置更是隆重。
「母親,不過是個散生而已,不用這樣隆重的。」譚氏說著,嬌羞的瞥了丈夫一眼。
番外(十四)
薛正泰一身月白色杭綢直裰,青絲如墨,神色端然,看見妻子笑看了自己一眼,不動聲色的抿唇上前:「既然是在家裡,又是為你慶生,你就聽母親的,這是母親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