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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容哂笑,看了一眼旁邊怒氣難消的紀姝,「你告訴她的?」
紀姝並不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理直氣壯:「是我又如何,你自己做的事情難道還想抵賴給別人?」
紀容只覺得搞笑,「我從前以為你只是天真了些,心思沒有用在正道上,腦子有些不清醒,如今看來還是我高估你了,你不是腦子不清醒,你是沒腦子!」
裴錦妍卻一聲尖叫撲了上來,秋葵跑了出來攔住了人,裴錦妍和紀姝年紀差不多,又都是家裡面嬌養大的姑娘,做人做事簡直如出一轍。
難怪前世她能和莊明浩在一起,今生卻無法吸引莊明浩,說到底,她早就沒有了那種落魄之後磨礪出來的勇氣,那種急中生智的聰明,還有渴望再度成為人上人的欲/望。
所以…她以現在這種讓人不恥,可笑的面孔出現在她的面前。
紀容毫不意外,「難怪你和紀姝能玩到一起。」
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笑著問裴錦妍:「不知道裴小三出門,廣安伯夫人知道嗎?」
裴錦妍被紀容的話激怒:「知道與否都和你無關,我是伯府小姐,你不過是翰林學士府里的一個小姐,你爹不過是個商賈,你拼什麼和我叫板?」
憑什麼?紀容起身,朝著裴錦妍走過去,「就憑我是十四王妃,等你品階比我高,再來同我叫囂吧。」
紀容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吩咐秋葵:「送她回廣安伯府,務必要讓廣安伯夫人親自出來接她。」
秋葵的小腦袋瓜子一下子就明白了紀容的意思,她是最喜歡搞事情的,立刻歡喜的應了。
裴錦妍卻怒了,「你憑什麼綁我,給我鬆開,賤婢!」
「秋葵!」紀容揚聲喊道,然後一字一頓的道:「若是有人不聽話,你儘管教訓,這是我,十四王妃給你的權利。」
果然,一聽這話,裴錦妍就乖了,咬牙切齒的瞪著紀容,這種羞辱,她還從來沒有受過!
紀容在這兒拿著雞毛當令箭,扯著虎皮做大旗,魏琮那邊很快就得了消息。
聽說某人拿他出來當擋箭牌,魏琮不禁失笑,詹右省正坐在他對面,不禁生疑:「王爺所為何事?」
「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聽說了個笑話而已。」
那小狼崽子裹著羊皮裝可憐,拿著十四王妃這張虎皮在外面招搖撞騙的……魏琮實在忍不住,對詹右省道:「詹先生,我有點事,今天就先到這兒吧,這件事我們再議。」
詹右省不禁著急,「王爺,這件事非同小可,聖上那兒若是聖旨下來了,您這裡就沒有辦法推脫了啊!」
魏琮的笑聲遠遠傳來,詹右省不禁嘆氣。
棠華苑裡,裴錦妍被秋葵和冬霜綁著抬了出去,紀姝一個人,這戲也唱不下去了,她抬腳就要往外走,卻聽見紀容的聲音不冷不熱的傳來:「坐下。」
她拂著茶蓋發出清脆的碰瓷聲,紀姝聽著,卻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寒意。
她硬著頭皮,鬼使神差的在下首坐了,紀容坐在主位上,悠然自得中透著仿佛與生俱來的尊貴。
紀姝緊咬牙關,等著紀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