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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進門的時候聽見的那些話,紀清媛又加了一句:「若是有什麼糟心話,你也別擱在心裡,該收拾的就直接收拾了,這府里的歪風邪氣,還是該整治整治了,誰要是敢衝撞了你,四姑姑過來給你撐腰。」
朱氏聽了這話,就細細的品了起來。
如今當家的是三夫人宋氏,四姑奶奶這麼明刀明槍的說紀家歪風邪氣,無異於指著三夫人的鼻子罵她管家不力嗎?
再者,只怕也是有心要膈應膈應宋氏,四小姐出事的時候,紀家沒有一個人出來攔著,如今人家一朝翻身,成了能入皇家玉碟的主兒,你宋氏再能耐,也不得不低頭!
紀容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宋氏不來看她最好,她省的應付。
她讓冬霜送朱氏和紀清媛出了棠華苑,沈媽媽進來,就看見紀容支肘在炕几上打瞌睡。
「床上去睡吧。」
紀容趴在沈媽媽又墊了兩床厚褥的床上,卻睡不著了。
床頭的黑漆如意圓頭束腰花几上,擺著一盆秋海棠,襯著天青色的床帳倒讓人眼前一亮,減了幾分冬日的沉悶。
真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切都如此的不真實。
前世毫無交集的兩個人,今生真的能成為夫妻嗎?
紀容很惶恐。
後知後覺的惶恐。
想到第一次和魏琮的接觸,應該就是小時候,在廣安伯府爬樹的那次。
她跳下來被他接住,他冷著臉故作老成地說:「小姑娘不要學別人爬樹。」
那時候的魏琮還很青澀,她也不知道他是誰,只是覺得他身上的木樨香很好聞。
她聽見有人叫他「仲懷」,覺得這個字和他的氣質很不相符。
她任由思緒天馬行空,腦子越發的清醒。
聽說紀清紀淮過來看她,紀容乾脆又起了身。
紀清和紀淮兄弟兩個人都作青衣文士打扮,嘴唇上的青色胡茬讓紀容有種恍惚,好像兩個堂哥都到了婚配年紀了。
紀清提了一匣子玫瑰千綿糕,「路過歸一堂,記得四妹妹喜歡這個,就給你帶了些回來。」
紀容笑著謝了,讓沈媽媽收了下去。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吃過了,記得母親走的時候,她就是去給她買玫瑰千綿糕去了,回來的時候,母親……
「堂哥,我庫房裡有幾方好墨,你們用得上,待會兒拿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