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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沅有些惱火,采蘭只道:「太太說您過去了就知道了。」
紀沅前腳剛踏進江雲院政正屋的門檻,就被宋氏一把拉了過去:「主君,不好了!」
一聽宋氏這話,紀沅就忍不住鎖緊眉頭,「出了什麼事,這般慌慌張張的,可是老太太她大不好了?」
宋氏的頭搖的撥浪鼓似的,「不是不是,是……」
她貼著紀沅的耳朵低語幾句,紀沅的臉色登時就變了。
「怎麼可能!」
他扭頭盯著妻子,等著妻子「噗嗤」一笑告訴他這不過是個玩笑話罷了。
可她沒有,她就這麼認真的望著他,等著他做決定。
紀沅渾身發軟,勉強扶著烏木梅花圈椅的把手坐在了椅子上,提著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顧不得冷熱一飲而盡。
「三郎,我們先去我娘家避避吧,這若是丟了命,就是有再大的富貴又能怎麼樣!」說著就覺得不妥,「或者先回淄城祖宅,總之不能待在京城了!」
說到後半句,她幾乎要哭出聲了。
紀沅喝了杯茶,壓了壓驚,沉重的嘆了一口氣,「這不妥,不能把老太太一個人留在京都,再者若是真的有疫症流行,那保不齊淄城就沒有,這貿貿然的離京,反而不妙。」
棠華苑那邊,蔣玉堂剛從屋裡走出來,看熬的藥如何了,就看見一行人來者不善的從外面徑直往院子裡來。
為首的男子身形頎長,面如冠玉,生的很是俊雅,說是貌比潘安也不誇張。
蔣玉堂抬眼淡淡一掃,就看見男子黑色雲錦的披風下,露出蟒袍上繡著的爪牙來。
魏琮直接無視他,就要往裡去,蔣玉堂卻開了口:「十四王爺,若是惜命,還請慎行。」
冬霜從屋裡跑了出來,看見魏琮,不禁淚盈於睫:「十四王爺,小姐她…她在喚你的名字。」
魏琮頓時身形一震,那丫頭在叫他!
「我若是惜命,就不會數九天在大雪裡跪求一夜,拼了命只要她。」他聲音暗啞,「沒了她,惜命給誰?」
蔣玉堂被這話怔住。
屋裡熱氣逼人,紀容只一身薄薄的中衣躺在棠華苑裡的浴池裡,青絲散亂,半浸水中,她閉著眼,像是個被曬蔫了的茄子,腦袋無意識的耷拉著。
秋葵見了魏琮,有些手忙腳亂的下跪行禮。
魏琮沒有理會她,翻手扯掉披風,脫下靴子,露出一雙光潔如玉的腳,就這樣赤腳下了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