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頁(2/2)
紀容抿了一口,口齒留香。
「這茶雖然說不上名貴,卻有自己獨一無二的香氣,不蔓不枝,有中正之氣。」
段禹山哈哈大笑,「四小姐若是生為男兒身多好,知微見著,窺斑見豹,實在難得。」
紀容微微的笑,「段先生這是把她捧的太高了,我若是真如您說的那般好,我母親也不至於這麼早就去了。」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
段禹山默然,幾息後才再次開口。
「四小姐,前幾日你讓我調查的事情如今已經有了眉目。」
紀容微愕,她沒有想到段先知的本事比她想的更大,她今日本是覺得心裡悶得慌,來這裡坐坐,不曾想段先知竟然已經把事情都解決了。
「段先生但說無妨。」
丫鬟小廝們都乖覺的退到屋檐下站定,紀容和段先知把幾人的身影都收在眼下,這樣也就不怕有誰偷偷靠近聽牆角了。
段禹山斟酌著開口道:「四小姐,前些日子,紀三爺往宮裡遞了一張帖子,寫了什麼我沒打聽到,只是第二日,內閣首輔張又省出宮的時候和紀三爺一起去了醉香樓。」
內閣首輔張又省,是慧元三年的兩榜進士,進內閣十年,坐上了內閣首輔的位置,如今已經年近五十,他在朝堂上有著極高的呼聲,紀容記得前世三伯父就頗得這位張又省大人的看重。
只憑段先知現在說的這些,一時也無法說清楚兩個人有什麼關係啊。
「我在那兒蹲了一盞茶的功夫,汪家的大公子也進了醉香居。」
紀容頓時如臨大敵。
別人或許會覺得這只不過是巧合而已,可她卻知道這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汪家這位大公子也就是鄒玉珍的丈夫,汪如是的兒子,名叫汪煥成,如今在戶部任職,只是父子兩個的官階都不高。
汪如是遠在衡州不能回京,可他兒子汪煥成在京,他不能親自辦的事,他兒子可以替老子辦啊!
段禹山喝了一口茶,輕輕的摩挲著紫砂杯身上的花紋,「如果四小姐的猜想沒有錯,那只怕汪如是貪墨的事情也快要掩不住了。」
紀容肅然端容道:「所以,慧元二十年春水患,他們會替汪家兜下來,推了衡州的知州出來當替罪羊!」
段禹山眼底閃過一抹雪光,忍不住拍掌稱好:「四小姐的心思靈轉,一點就通。」
只是紀容也很驚訝於段先知的聰明,她能參破這件事,那是因為她重活一世占儘先機,可段禹山卻能借住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順藤摸瓜,猜出事情的本來面目。
這讓她也很是佩服。
「在段先生面前,我那時班門弄斧。」
段禹山卻並不這麼認為,他擺手,「四小姐是有過人之處的,不必自謙。」
「段先生,這件事你心裡可知道如何破?」
段禹山負手而立,在鋪著小石子的路上佇立良久。
「想讓薛知州拔泥而出,現在已經過了最好的時機成熟,不過若是劍走偏鋒,或許還有一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