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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件事讓你也跟為難,可和家族興亡相比,別的都無足輕重了,爹爹也沒有求過你什麼,這件事……」
紀宏的聲音滿是誠懇,紀容卻冷冷的打斷。
「家族興亡?父親,汪家和咱們什麼關係?莫非咱們紀家都要改姓了?」
紀宏一愣,隨即一張老臉漲的通紅。
「容姐兒,你怎麼這麼說話!」
「那父親想讓我怎麼說?三伯父明知道你也需要銀子周轉,還為了這事兒來求你,這邊三伯祖母威逼利誘讓我拿銀子出來,讓我在雨水裡跪得幾乎暈倒,這就是你所謂的家族?」
紀容挑了挑眉,「父親,女兒說句不中聽的時候三房的蛇狼虎豹,您鬥不過,這件事就是說破了天,周家也不會出一分錢,上嘴皮子碰碰下嘴皮子,就要周家拿出一半的家業來,恕女兒難從命!」
紀宏指著紀容,眉頭緊皺,「我看你三伯祖母做的對,你是沾了周家的銅臭味,數典忘祖,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太諷刺了!紀容冷眼看著父親一副狗急跳牆的模樣,心裡拔涼拔涼的。
「父親說得對,是啊,咱們紀家這樣的清貴人家,怎麼能拿周家這樣俗不可耐,讓人唾棄的銀子,所以女兒也很不支持。」
紀宏下不來台,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撞翻了身後的花架子,屋子裡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碎瓷聲。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趕了進來,被嚇得不輕。
郎中很快請了過來,說是怒火攻心,筋脈阻塞,導致四肢麻木,暫時不能下床走路,要按時服藥,靜心養上一段日子才能好,又叮囑切忌再動怒了。
紀容讓人打發了郎中出府,又讓人找了個架子,趁紀宏還沒有醒,把他送去了春平院。
平日裡衛姨娘得了不少的好處,父親病了,她就該鞍前馬後的伺候著。
沈媽媽想到紀宏是被紀容氣病的,不免有些忐忑:「四小姐的老爺醒了會不會……」
「他想找我算帳?」紀容滿不在乎,她這個父親,從來都是好面子的人,他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他有個忤逆不孝的女兒,更別說被人知道他伸手問周家要銀子了。
這件事,他不僅不會和他秋後算帳,反而還要替她遮掩。
「沈媽媽不必擔心,如今咱們有人,又有銀子,還怕什麼,大不了我出去單立女/戶。」
沈媽媽大驚失色,「四小姐胡說些什麼,可別再提了,這說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以後小姐還怎麼做人?」
紀容抿了唇笑,她自然是說笑的,否則早就單獨出去住了,就是因為這個不太現實,所以現在儘管在紀家過得不如意,她也不能搬出去。
「沈媽媽我說笑的時候,我都省得,對了,我帶回來的兩個小姑娘規矩學得如何了?」
沈媽媽心下稍安,說起紀容前些日子帶回來的兩個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