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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藥,已經沒有大礙了。」
紀容沉吟,「段先生,十四王爺因為我的事情被聖上怪罪了,我想盡我所能幫幫他,段先生可有高見?」
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段禹山面色肅然,帶著幾分試探意味的道:「四小姐,敢問四小姐可知道為何十四王爺會不顧自身的出手搭救嗎?」
紀容一愣,竟然被段禹山問住了。
她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卻沒有辦法回應,與其說出來徒惹是非,還不如把這件事埋在心裡。
可段禹山這麼直白的問起,她竟然有些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應對了。
「段先生,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們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四小姐,如果你連這個都搞不清楚,那做什麼都是枉費,就如南轅北轍,一個人連方向都看不清楚,你又怎麼能指望他能如願達到目的呢?」
段禹山也不遮掩,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徐徐道:「四小姐,十四王爺,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小姐也。」
紀容心口一緊,直直的望著段禹山,段禹山笑著,寵辱不驚的端著茶抿了一口。
「段先生,所以您的意思是?」
「四小姐,您不正是缺一樣東西嗎?如今這就在眼前,怎麼四小姐還犯起迷糊來了。」
缺一樣東西……紀容心跳如雷,「那段先生之前認定是周氏周安平,又何解?」
段禹山捻須而笑:「四小姐,您是心思最為通透的,難道不知道,這世間無常事,一切都隨著機緣所變?」
紀容默然。
世間無常事,這倒不假。
紀容手攥成拳,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段禹山笑呵呵的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友人,四小姐的敵人是誰,四小姐想明白了,就明白怎麼做了。」
紀容深吸了一口氣,「容我再多想想,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十四王爺摘出來。」
段禹山忽然站起身,負手在屋裡來回踱步了幾圈,這才停下來,「四小姐,有些人絕非表面這般簡單,而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真的讓自己置身於險境?有句話叫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有時候,你看到的並不一定就是真的,他或許是為了某種目的才做出的犧牲。」
紀容從來沒有覺得如此費腦子的時候,段禹山這個智囊,在這種時候真是不能少。
她努力的平復自己有些浮躁的心情,平靜下來,認真思考段禹山的話。
屋裡插著的臘梅花在暖意如春的屋裡盛放,幽香陣陣,縈繞鼻尖。
幾本翻皺了的史記和兵法安靜的堆放在案几上,細細碎碎的風雪聲,在夜裡被放大了無數倍。
那句「世間無常事」仿佛有自己的想法,在她的腦子裡橫衝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