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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紀子羨竟然過來了。
十二歲的紀子羨,生的個頭很高,朱氏都得仰著頭看他。
「太太要去哪兒,家裡哪兒能離得了你?」
朱氏正把茶點遞給他,聽這話,不由的手一個晃,盤子就直接落在了紀子羨的袍子上。
十二兩銀子一尺的銀灰色緞面上,頓時沾染上了印記。
紀子羨跳了起來,把餅子抖落了一地。
「太太莫非是不喜歡我來,直說便是,這番做,未免太小氣了些。」
他跟著先生讀書,有些讀書人的書生氣,可皺起眉頭,卻頓時戾氣畢現,看著很是不善。
朱氏連聲說著不小心的,紀子羨看也不看她一眼,逕自離開。
朱氏不禁著惱:「這衛氏生的,沒一個是省油的,這會兒只怕是得罪了他。」
韓嬤嬤聽著這話,親自去拿了布,把地上的東西包了起來,丟了出去,又才小心的把地擦乾淨,這才起身。
自從元哥兒病了之後,齊輝堂就把掃帚都丟了出去,屋裡院子打掃的,都用布,小心的擦拭,不敢揚一點塵土。
「也不怪養成了這幅跋扈的性子,呵,當初衛氏就把自己沒當姨娘,二爺就把她屋裡的孩子當嫡出的一樣看待,太太就看著吧,總有人來收拾他的。」
朱氏讓屋裡的一個小丫鬟留在府里,囑咐她,若是紀宏問起她,就說她回娘家去看看了,幾日就回。
按照她對紀宏的了解,只怕他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她來,這會兒她只想帶著孩子遠離了這是非場合,連當面說的時間也沒有留出來。
卻不曾想,她帶著孩子回去不過四天,留在齊輝堂的丫鬟就跑了來。
見她神色慌張,話都要說不清了,朱氏讓人給了她一碗水,讓她喝了,這才問話。
小丫鬟這才帶著哭腔道:「本該昨晚就來的,可府里落了鎖,這才拖到現在,昨日大爺回來了,中午就分了家,二爺和三爺分了屋子,讓泥瓦匠來砌牆,都說的好好的,結果下午,二爺就病了,說是不大行了!」
朱氏嚇得茶杯差點沒捏穩,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好端端的,怎麼就不行了?」
她再不喜歡紀宏,那也是她的丈夫,他若是真的死了,那她豈不是就成了寡婦?
朱氏不由的慌了,起身就要回府。
十四王府里,紀容的得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