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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中待久了,偶爾出來一次,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
魏琮陪著紀容在八角涼亭里坐著,小丫鬟們撒歡似的在亭子外面跑,難得看見春錦也有如此歡快的時候,紀容就由著她們鬧騰,自己則和魏琮一起說著話。
「朝中波詭雲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紀容嘆道,她很不喜歡這種不安定的感覺,事情一旦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就會變得很紛亂,而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穩定的紛亂。
魏琮剝了個橘子給她:「沒事,很快就要結束了,你不要擔心,不還有我在前面擋著嘛。」
話是這麼說,可她就是心中不安。
她的預產期在明年三月,等過了年就不久了。
懷著孩子,禁忌太多,她現在就想快點把肚子裡這個小東西生下來,然後幫著魏琮一起面對前朝的風雨。
難得出來,氣氛這麼壓抑,有些不合時宜,紀容不想掃興,轉了話題,問起薛正陽來。
「他很不錯,是個當兵的苗子,要是四姑父他們早一點讓他練功夫,他現在應該不僅僅是這個樣子了,我當初還擔心他吃不了這份苦,想著給他找個下手輕點的師傅,他卻自己提出不用,說跟著新來的兵一起練。」
紀容來了興趣:「他之前一幅紈絝樣,沒想到還有這樣認真的時候,四姑姑上次就說,三表哥變了很多,她心裡這才穩了下來,不然非得給他找個媳婦管著了。」
半月後,紀沅氣不打一處來的去找了紀宏。
他進門就指著紀宏的鼻子問:「你怎麼敢把父親留下來的家當盤了出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在做什麼?紀宏醉醺醺的倚靠在太師椅上,一手酒壺,一手花生米:「三弟,你這興師問罪,是不是找錯人了?」
紀沅吹鬍子瞪眼,上前就要搶紀宏的酒壺:「我和你說認真的,你為什麼要把鋪子賣了?你知不知道,那是爹留下來的……」
「爹留下來的?爹留下來的!那也是我的,和你有什麼關係啊,難怪別人說,你惦記著我的東西,怎麼了,莫非你還真的想要啊?」
紀沅愣住,他這是什麼意思,說他想貪他的銀子嗎?
「二哥,我一直尊敬你,可你也別太過分,同是紀家子孫,我不能讓你把家裡的東西都給敗了!」
紀宏聽了,笑著站起來,醉醺醺的指著紀沅道:「那鋪子有人要,我盤出去,總好過做虧本生意,你別覺著自己讀了幾天聖賢書,就能指著人鼻子罵了,你是什麼?你是小妾肚子裡生的…我是,是大房……」
怎麼又扯到嫡庶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