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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沅拍案而起,「二哥,你這又是要幹什麼,把老太太的牌位搬來做什麼?」
紀宏難得的沉得住氣,指著那牌位道:「這自古審罪人的,哪兒有罪人不到場的道理。」
這話就很有些聽頭了,紀沅轉頭看了一眼妻子宋氏,面色不禁沉重起來,沉聲問紀宏:「什麼罪人,老太太做了什麼事,要讓你這樣羞辱?」
紀宏拂了拂茶盅里的浮茶,笑容變的有些古怪起來。
「三弟,我母親在世時,對你不薄吧?」紀宏揚聲問紀沅。
紀老太太在世的時候,對幾個孩子都很好,雖說紀沅紀淑媛是庶出,卻也沒有刻薄過他們兄妹,她向來心善,紀老太爺因病去世之後,她就憂思難斷,後來也纏綿病榻。
「母親待我是極好的,我也因此與二哥如同一母同胞,從來不曾生出過罅隙,這兩年來,二哥行事荒唐,與我離心離德,才造成如今的局面,怎麼怨得老太太?」
「可是你姨娘卻並不這麼覺得啊,我聽說,她從前恨我母親的緊,日日盼著她死,她竟然把父親母親的畫上,把我母親的一側紮成了篩子,還寫著永世不得超生!」
一幅畫直接丟在紀沅的腳下,狼狽的散開。
紀沅看見了紀老太爺和紀老夫人的合像,果如紀宏所說,紀老夫人的一側被針細細密密的紮成了篩子,看著不禁起雞皮疙瘩。
「不過是一幅畫,二哥是不是過度揣測了,或許是因為別的原因呢?」
宋氏也幫著道:「萬一是不小心被什麼扎破的也不一定啊……」
紀宏在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就忽然想起五弟和紀鄒氏的衝突,他不肯回家,或許就是因為不想和這個噁心的老太婆共處一室,而自己的不理解,讓他更加厭惡這個家。
以至於他寧願瞞下一切,也不願意把話說明白。讓他出面解決。
當初紀沅和五弟差點因此打了起來,這件事要說紀沅不知道,紀宏是怎麼也不相信的。
紀沅漸漸的平靜下來,認真的道:「二哥,不管怎麼樣,這人死如燈滅,難道還能和死了的人論長短嗎?如今我們兩兄弟已經鬧成了這樣,這日子肯定是沒法繼續一起過了,我想你看著我們也恨不順心,不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現在,把家分了吧。」
紀宏拍手叫好,「好好好,這正合我意,既然事情已經成了這樣,那咱們也別藏著掖著了,你可以提幾個條件,我酌情答應,然後你們就搬走吧。」
這話說的好像他施捨誰一樣,聽的紀沅不由火起,好歹他也是四品京官,誰見了他,即便不是恭恭敬敬,也是客客氣氣的,紀宏竟然蹬鼻子上臉。
「二哥,我敬你是我兄長,有些事也就不好多說了,可話既然說到了這個份兒,我就多說兩句。」
他清了清嗓子,道:「父親四子二女,四子都健在,父親雖然不在了,可還有長兄在,若是長兄做不了主,還有族長,有順天府,再不濟,天子腳下也總能找個說理的地方去!二哥你先有養外室在先,後有寵妾滅妻,再有亂/lun……人妾,你行事荒誕無稽,有什麼臉來提分家,讓我走?二哥還是別把話說的太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