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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點以為自己看花眼了,這竟然是她那個做小伏低,像只夾尾巴狗似的六姐?
「紀柔,你來做什麼?」
紀姝在身後叫住了紀柔,紀柔聞聲回頭,見了紀姝,立刻笑的眉眼彎彎。
「七妹,母親讓我來看看你,你可還好?」
她聲音熱切,說話的時候卻不住的打量紀姝,洗的發白的衣裙,通神除了手上的一根玉泉,全無一處飾物,加上蒼白的面色,全是慘澹的光景。
「我好得很,怎麼,太太讓你來看我的笑話?」紀姝從來不覺得朱氏會好心的來關心她,讓紀柔來,除了看她的笑話還能是什麼?
紀柔一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樣子,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七妹,母親待你從來不薄,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能放下自己的偏見嗎?實不相瞞,母親讓我來,是想讓梁家高抬貴手,不要把你告上公堂的。」
紀姝從來都沒有想過,紀柔也會有這種睜眼說瞎話的時候。
她想說什麼?紀姝想到自己給她的那個荷包,想到元哥兒越來越虛弱的消息,頓時勝券在握般露出了一個淡然的笑容:「你別在這兒和我假惺惺,六姐姐,我給你的香囊可還好用?你說要是你的…母親知道……」
紀柔面色一沉,打斷了她的話:「什麼香囊,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看樣子你很好,既然如此,我這就回去稟了母親,讓她不必擔心你。」
說著就要甩袖而去,紀姝這才心生懼意,原來紀柔這是來真的?她不能沒有紀家的幫助,如果自己真的徹底被紀家拋棄,那梁家母子一定會變本加厲。
她慌了神,幾步上前拽住紀柔,厲聲呵斥:「你給我站住!」
紀柔自然不會真的就此離開,畢竟像紀姝這樣的「體面又尊貴」的人,她怎能錯過她的笑話呢?
從前紀姝可沒有少笑話過她,說她窮酸,說她像個乞兒,那時候先夫人還在,她和姨娘住在春平院,因為這些苦,她不止一次在夜裡偷偷的哭。
若不是她後來學會了怎麼賣乖,怎麼隱藏自己,只怕她根本活不到現在,更不可能看見這個自稱是父親最疼愛的女兒,被視若明珠的紀姝,有今天的下場。
她看著紀姝,笑容再次浮現在臉上:「七妹,我是當姐姐的,所以不管你犯了什麼錯,我都必須無條件的包容你,雖然你任性刁蠻,可我又能拿你怎麼辦啊,你說是吧?」
紀姝幾乎是咬著牙,磨出了幾個字:「是,六姐說的是。」
紀柔就笑著看向梁舉人,「妹夫,你這傷可好些了?」
她目光關切,神色誠懇,言語間很是心疼的樣子。
梁舉人聽著,心眼兒都冒蜜糖了,忙道:「沒…沒事了,姐你別擔心,我們不會……」
梁母聽著,知道兒子這是要說傻話了,氣的一巴掌拍在兒子的肩膀上,沒想到正好拍在那根受了傷的胳膊上,疼的梁舉人頓時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