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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琮去了北疆之後,紀容的關注就更多的落在了這件事上。
與前世相比,很多事情的軌跡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前世這時候,她已經差不多和莊明浩定親了,而這一世,和她定親的人變成了魏琮。
那時候母親還健在,可如今……紀容望著外面被風颳的打轉的風燈,轉身進了屋。
轉眼到了三月里,春風過境,草木復甦。
燕銜青枝返,花噙朝露開。
紀容又收到了魏琮的信。
自從魏琮離京,紀容每隔一個月就能收到了一封信,風雨無阻,這已經是第三封了。
紀容猜測他應該是用的軍機緊急道送的信,否則怎麼會這麼快,而且還這麼準時。
把要送去薛府給薛正泰的護膝裝進盒子裡交給了秋葵,紀容進了屋,在臨窗大炕上坐下,展信細讀。
「近來深入北疆,初偶感不適,今已順常,勿念。」
……紀容心情複雜,這麼一句話也需要特地送封信回來嗎?
是不是也太浪費了些,想到莊明浩當初跟著公公永昌伯上戰場的時候,她還懷著女兒,他也沒有這麼牽腸掛肚,三天兩頭往家裡來信啊。
紀容拿著信,不知道該回什麼好,她在屋裡來回踱步,透過半開的窗,看見外面院牆上一枝淺紅,頓時有了主意。
她親自端了個圓墩,扒著牆往攀住那一枝桃花,折了一小枝並幾朵含苞欲放的桃花下來,用細紗布吸了花瓣上的水,紀容用胭脂盒子將花壓扁,放在暖爐上烘著。
走到畫案旁,抬手提筆寫下:
「三兩點桃紅,雨打初春,乍暖還寒,
謂春淺,紅怨,掩雙環,微雨花間晝閒……」
想他一人在外,紀容略略思索,提筆加了一句:「盼君歸。」
待墨幹了,將那一枝桃花放進信封,用漿封口,讓冬霜送出去交給候著的信使。
冬霜沒有讀過詩書,不知道這些大家閨秀的風情,笑著問紀容:「四小姐,這桃花是什麼意思?」
紀容抿了唇笑,「告訴他,春天到了,京都的桃花開了,我近來清閒……」
「盼君歸呢?」
紀容被問的臉色一紅,拿話搪塞道:「他一人在外,於京都無牽無掛,我不過是讓他知道,還是有人希望他平安回來罷了,還不快把信送出去!」
冬霜笑的狡黠,涎著臉指了指紀容身後那個匣子裡放著的另一雙護膝,「四小姐不把這個一起送過去嗎?」
紀容難得扭捏,正想說不必,冬霜一把拿在了手裡,「這蟠龍紋的,就是送給別人,人家也不敢用,別浪費了,四小姐我先把信拿出去。」
看著冬霜的背影,紀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