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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媽媽心裡有氣,憋了半晌才說了句:「他根本就不知道心疼人!」
紀容不想多說,冬霜走了過來,「我記得之前有次跟著昌爺押鏢,趕巧在路上來了小日子,我也是小肚子疼的不行,是明娘說用牛乳混著蜂蜜熱熱的喝下去就能好,我試了試,果然百試不厭,四小姐不如也試試吧。」
死馬當活馬醫,沈媽媽讓人去找周俊生,讓他尋些牛乳來。
周俊生雖說年紀大了,可對於紀容吩咐的事情還是辦的很快的,不過一個時辰,用冰盒子鎮著的牛乳就送了進來。
不多,用一個半大不小的海碗裝著,冬霜拿了碗去小廚房,一刻鐘就端了進來。
紀容很少喝牛乳,不過前世在永昌伯府當二夫人的時候,永昌伯世子,她的大叔子就每日必喝這麼一碗牛乳,冬夏不斷,牛乳不好得,永昌伯就命人去各處尋,就是再遠,也寧願出重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東西起了作用,御醫都說活不過二十的永昌伯世子竟然拖到了二十七才病逝。
紀容疼的滿頭大汗,接了碗,試了試溫,不燙,一口氣就喝了個底朝天。
有些甜,不過很快,她感覺小腹處的疼痛感就消減了下來,還真是奇了。
紀容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難得安生下來,沈媽媽輕手輕腳的給紀容搭了一條薄薄的被子,這才退了出去。
離春平院幾米遠也聞得到酸溜溜的味道,朱氏住在齊輝堂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衛氏因為林姨娘的事情生著悶氣,朱氏卻什麼也不知道,韓嬤嬤在前面擋著,誰也湊不上來,更別說上前嚼舌根子了。
還有一個月,朱氏就要臨盆了,這一個月,韓嬤嬤是枕戈待旦,不敢鬆懈半分。
朱太太這些日子也常過府,沒事就帶著朱氏十四歲的胞妹過來給她解悶兒。
朱氏也不往外跑了,紀宏每日裡都要讓人去歸一堂或者是燒雪閣給她買了新式的點心送過來,或者是隔三差五的讓珍寶閣送些簪子啊,釵子啊,玉佩,壓襟之類的小玩意兒過來。
不過都是讓人送來的,朱氏還是難得見到他人,就是見到了,也只是坐坐就起身要走,不是有事情還沒有處理,就是有應酬要出門,從來不在朱氏院子裡過夜。
朱氏剛開始疑心,可見著紀宏處處妥帖,沒有對她慢待一份,漸漸的也就沒有想那麼多了。
六月的陽光炙熱,紀容怕熱,乾脆就住在了數螢間,一床薄被,在羅漢榻上鋪上一床草蓆子,晚上把隔扇全部打開,把紗簾放下來,夜風一吹,清涼宜人。
六月初二,紀容去看紀清媛,正巧碰見季紅領著兩個人出來,一個年長些的婦人穿著一身品藍錦紋牡丹比甲,生的面若銀盤,端莊富態,旁邊站著的是個丹鳳眼的青蔥少女,一身湖藍色夏裳,落落大方,看著約莫十四五歲。
季紅沖紀容笑笑,領著兩人往外去。
待到了紀清媛屋裡,如意和冬梅正在收桌上的茶點,紀容想到剛才見到的兩人,上挽著紀清媛的胳膊笑問:「四姑姑這兒來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