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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容斂了心神,背挺得筆直的走了進去。
她淡淡的給幾個長輩行了禮,然後在紀鄒氏讓她去坐下的聲音中巋然不動。
「容姐兒,你這是要說什麼?」
紀鄒氏冷著臉問她。
紀容轉頭看了一眼衛氏,衛氏眨著眼睛有些楚楚可憐的回望著紀容,卻被她那如同淬了毒的眼神駭了一跳。
這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嗎?
紀容不過十二歲,怎麼會有這樣陰毒的眼神。
紀宏則看著紀容,說不出話來。
紀容心下冷笑,他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所以,他心虛!
「不知道衛娘子怎會在此?哦,是她要自請離開了嗎?要不還是等她走了,我再說話吧。」
紀容捂著嘴輕笑,看向坐在高堂的紀鄒氏,「老太太,您先說吧。」
這……大房三房的人都看向紀宏,紀沅和宋氏是知道紀容這話的意思的,只是大房的人並不太清楚。
紀宏沉著臉呵斥紀容:「什麼自請離開!不要在這兒信口胡說,去坐下!」
這命令的口吻,落在紀容耳朵里,卻完全沒有什麼執行力了。
對於這個男人,她已經沒有耐性給他一分半點的敬仰和尊重!
「難道不是嗎?父親啊,聽說母親那天就是去送她一程的,若非衛娘子說要走,我母親怎麼會去煙雨軒?不是說好了冰釋前嫌嗎,可這冰釋什麼前嫌啊,再說了,那杯鴆酒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女兒覺得還是該仔細的查一查,萬一是衛娘子倒打一耙,豈不是讓死者蒙冤?」
紀容的伶牙俐齒,讓紀宏面色通紅,衛氏更是露出了如小兔子般驚慌失措的眼神,「我……我沒有,四小姐,夫人很好,她走得突然,我……」
這可真是個唱戲的好苗子!
紀容面色平靜,心下卻不住的噁心。
屋子裡的人都明白紀容此話何意,那不就是拐著彎說是衛娘子害死了周氏嘛!可這話誰也不敢挑明了。
紀宏立刻維護衛氏道:「衛娘子從來沒有說過你母親的半句不好,就是我說你母親,她都是處處維護,讓我放寬心,不要同你母親計較,否則……紀容,這件事就此打住,誰也不許再提!」
他差點失口說出「否則我早就休了你母親」這樣的話來,紀容對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
她現在也只是刺激刺激他們,哪能就讓他們這麼輕鬆的就把這事兒揭過去。
「父親,是女兒魯莽了,只是女兒聽說你們想把母親送去秋崗,我心裡難受,這才言語冒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