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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琮還有一點虛弱的意識,隱約間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心神一松,是他的丫頭來了。
想到自己病著的那些日子,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一向好強的紀容鼻子一酸,喊著白笙,「幫我把王爺扶到床上去。」
似乎是能感覺到紀容的氣息,魏琮忽然伸手緊緊的環住她的腰,像個孩子似的,儘管渾身發抖,卻不肯撒手。
蔣玉堂覺得自己應該迴避,不過這肯定是不行的,他只能安慰自己,我是來治病救人的,對,治病救人的。
紀容費盡心思的各種哄,總算讓魏琮乖乖的喝了藥。
等到扎針之後,魏琮昏睡了過去。
紀容很擔心,她問蔣玉堂:「王爺的病嚴重嗎?」
蔣玉堂點頭,又搖搖頭,紀容蹙眉,「有什麼話,蔣大夫不妨直說。」
蔣玉堂這才道:「原本不嚴重的,是因為有疫症,所以加重了王爺的症狀,以後王爺恐要戒酒,戒色了。」
這……戒酒還好說,要一個正直壯年,血氣方剛的男人戒色……不是紀容多心,實在是想想就覺得不靠譜。
她沉思著,沒有注意到蔣玉堂的目光在她的臉上頓了頓。
想到三月十八就是婚期了,紀容想了想,打定了主意,圓房可以推遲,魏琮的身體最重要,不管他怎麼說,自己也必須狠下心來。
等送走了蔣玉堂,紀容進了內室,魏琮背對著她側躺著,男子氣息均勻而綿長,紀容長長的透出一口氣,輕手輕腳的給他掖了掖被子,轉身往外去。
「不走。」
身後傳來魏琮的聲音,一反平日的冷漠,像是撒嬌似的,聽得紀容心中一震,轉過身去,卻見魏琮還在睡夢中,莫名的,她忽的嘴角一翹,心情輕快起來。
白笙見紀容從屋裡出來,上前問:「可要為四小姐準備廂房?」
紀容搖頭,她不能留在這兒過夜,現在魏琮已經喝了藥,她還是要回去的,後日就是婚期,到時候她才能名正言順的在王府住下,如今,還不合適。
「不了,王爺會乖乖喝藥的,若是他不聽話,你再來找我。」
白笙只好打消心中疑慮,點了點頭,吩咐小廝套車,送紀容回去。
回到紀府,剛踏進紀家的大門,榮生低眉順眼的迎了上來,低聲道:「四小姐,您可回來了,二爺發了好大的脾氣,讓您過去呢!」
紀容聞言一愣,旋即對著榮生笑了笑,讓冬霜賞了個紅封給他。
榮生笑著接了,「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
然後低聲道:「七小姐去漱玉齋哭鬧了一場,七小姐剛走,二爺就把剛買回來的粉彩茶盅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