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 人道尚在,我有何憂?大道相伴,我亦無愁!(1/2)
「太淵——!」
王度再度大喝,而太淵滿頭黑髮都被染成紅色,陰陽之氣滔天,那些他的本命精血!此時聽見王度的怒喝,他頓時回罵道:「喊什麼喊,難道我是你爹嗎!」
顯然打到氣頭上已經不再注意什麼形象了,而王度久戰不下,他亦是驚詫無比,此時看著太淵,開口道:「你一千年前踏入外道之海,按照道理,你應該被斬去了許多法力,為何還有這等程度的實力?」
他有些驚詫,雖然太淵是半步天仙,即在天橋九步當中已經走的極遠,但是對於堪比地祖,甚至猶有勝之的王度來說,依舊是不夠看的。
地祖堪比第三重的天仙,雖然在下界能發揮的威能有限制,但依舊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哈哈...哈哈哈,王度老龜,你是不是很憋屈,人間頂峰無敵,然而有天仙的力量卻無法發揮天仙的戰力,僅靠地仙頂峰的實力,如何能把我擒拿?」
太淵發出嗤笑,罵人烏龜,而王度目光凝起:「我拿不下你,不過那是因為一築籬笆的緣故。」
他心中有怒,數千年不曾激起的怒火在此時升起,眼前的人乃是天地之中的大惡,然而取到了那一築籬笆,卻讓自己無可奈何。
隔斷了一切的道與法,差一點讓自己的道行都被斬掉,被那籬笆擊中,若是當中毫光一放,自己頓時就要被打去一千年的法力。
這堪比天劫的威能,並不是自己可以硬抗的,這是與外道之海類似的威能,不論是誰踏入外道之海都要小心謹慎,除非從龍族的銀河當中行過,藉助定海珠方能來去自如。
他吐出一口氣,此時回到雲原之上,那是因為之前所拉入的荒蕪之世已經被他們徹底摧毀,不復存在了。
正如之前大葬與蒼唐襲殺渡魂道,那渡獄寒山便是獨特的一片世界,然而仍舊擋不住天橋八步的狂轟濫炸,直至最後,朽橋真人怒嘯,撞天門而死,徹底讓那片乾坤化作虛無。
然而王度更是明白一個事情,那就是太淵正在走向寂滅,那一築籬笆並不是隨意可以動用的,如今太淵連續使用,已經在透支自己的性命。
從一萬八千年前苟延殘喘到如今,雖化了陰陽軀體,但如今被一築籬笆所抽根本源氣,他已經離死不遠。
「你這樣最後只會自取滅亡!即使是陰陽之體也有本命之精粹,如今你的精血正在燃燒,待此血落幕之刻,也是你真靈寂去之時!」
王度看著太淵,後者哈哈大笑,那一頭黑髮飛舞,氣息正在化作光雨散開。
「縱然燃燒精血又如何,縱然自取滅亡又怎樣?王度,我看見你如此狼狽,我心中甚慰....」
「你以為你天遙宮能摩弄人間?你以為你天遙宮能讓所有人低頭?」
太淵狂語:「一萬八千年前,陛下還在的時候,你們不敢踏足這裡,更不敢過問諸事,是的,因為那時候你們修行尚淺,在你們之前的天遙三聖已經老死,你們不敢與陛下為敵,那麼一萬八千年後,陛下已經隕落,你們就敢來到這裡作威作福了嗎?」
「王度,我知道的,你的師父,上一代的天遙至尊被陛下所擊敗,故此你對皇陵心中有恨!」
「我皇陵....是,是如今的皇陵,曾經的人道王朝,七十二聖人壓世,俱比仙家天橋!敢問天下間,哪個福地有此實力?」
太淵的聲音透過青冥,王度心中的怒火漸滅,看著他,開口道:「我師輸給人皇,那是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你為何認為我心中一定有恨呢?」
「敗了便是敗了,勝了便是勝了,一如你如今,借那一築籬笆來對付我,我雖然心中惱怒不堪,但也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是拿不下你。」
他目光恢復了平靜:「天遙宮中人,不被七情左右,我鎮世兩萬餘年,難道你認為我還會被怒火所控制嗎?人間之中,我早已修到坐忘境,雖然不至極致,但也不可能被七情六慾所霍亂。」
「我正在看著你走向毀滅!」
王度的聲音落下,太淵開口:「還是那一句話,你們威凌天下,人間無敵,但早已忘記了,若是有人站在這裡,忘記了曾經人道之中的輝煌,那時候你們如喪家之犬,可真是難看至極!這也是為什麼,你修不到坐忘極境的緣故!」
「哈哈哈....哈哈哈....天遙宮如此,我皇陵也是如此,妄圖為天下所制定準則,我也是錯誤的,你也是錯誤的,王度啊!你我本是同路之人,奈何....奈何....!」
王度冷漠的看著太淵:「世人本都同路,大道一條,通天而去,然你走錯了路子,靠太上之法造出了無邊罪孽,人間不該有你這樣的太上!」
太淵搖頭:「無邊罪孽?呵.....這,善惡.....任你去評說,正邪....由世人來定!」
「為吾皇世,為人道永昌,縱然萬死,縱墮九幽.....亦不辭!」
太淵落下蒼穹,此時踏足在地上,那眉心中精血熊熊燃燒,烈火澎湃。
如王度所言,他正在走向自毀。
太淵走著,身軀開始有些踉蹌,他的氣在瘋狂的潰散,陰陽的力量扭曲了四方,此時向著在荒原中的太上們走去,越過青羊,跨過玄都,走過日月,最後來到神巫前,與他點了點頭,再轉身,直面....列聖。
他跪了下來。
祝凝心顯然嚇了一跳,而太淵叩首,閉上眸子,開口道:「不是叩你,小輩,你為陛下隔世之弟子,雖然尊貴,但還沒到我要叩拜的程度,我拜的是列聖,是列聖中那不散的陛下之靈。」
「列聖在天,護佑我皇。」
太淵三叩而九拜,祝凝心身軀如被攝住,想要離開卻不能動,渾身僵硬。
眼看著這位蓋世人物起身,那股滔天的壓力散去,太淵向著皇陵前走去,然沒有走多遠,卻突然頓住。
一副尋常的骸骨出現在陵口。
藐姑射之山的無名大帝。
「你......」
太淵看著他,好半響無言,到最後,才開口:「原來你真的存在.....我感覺到的,皇陵中的異常.....你就是那位無名的大帝嗎?你就是陛下曾經所背負的人嗎?」
「是我。」
大帝嘆息,那副骨架仍舊是化身,沒有任何的道與法,就是最普通的白骨。
他出現了,然而讓人驚奇的是,天上的王度看著太淵,那目光就只是盯著太淵,並沒有望向那位白骨大帝。
太淵察覺到了異常,他回頭看天,此時王度在天上站立,見到太淵回眸望著自己,便開口,聲音冷漠:「你在生命最後的關頭,還要祭祀那位已經死去的至尊嗎?」
太淵沒有回應,而是問道:「你看見,皇陵前有著什麼?」
「有什麼?我只看見了你的滅亡,還有什麼!」
王度回應了,然而答案卻出乎意料,不僅僅是太淵,其他的幾位太上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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