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雲將盡處,剩沼殘山(完)(1/2)
陳封離去,虛天混沌內有一中年道人趕到,他神色肅穆,落在峨眉山腳,一步一步走上山來,不敢動用法力直接飛躍到南天門。
李辟塵負手向山下看去,此時魏迎秋則是端坐殿中等死,她閉上眼睛,心中哀嘆一聲,苦思道這當真是時也命也,好死不死撞上了守城人,當真是天不助我。
「那是你的親師?」
李辟塵忽然向她詢問,後者睜開眼睛,大疑道:「我師上山了?」
「當然,他是....玉龍真君?」
魏迎秋不解:「前輩不過長我兩千歲,您應該沒有見過我師父。」
李辟塵失笑:「不過長兩千歲.....天界子民的計年方式真是讓我等羨慕啊,區區兩千年,區區....呵呵.....」
「我沒有見過你師父,但我知道那是你師父,連他何時出生,何時成道,何時入天仙,我都一清二楚。」
李辟塵:「世間萬象,摸不在於那一個聖字之中,此聖非人間之聖,非聖人之聖,而是大聖之聖,何為大,何為聖,何為大聖?」
「大者包容一切,囊括寰宇,聖者通達天上地下,無物不知。」
魏迎秋心中感嘆,目光中異彩連連,卻神色略有哀戚,嘴角升起一抹苦笑:「前輩還是一劍斬了我吧,請莫要牽連我師父了。」
李辟塵失笑:「有時候見見不也無妨嗎?」
魏迎秋閉上眼睛,低下頭去,李辟塵在山上又等了數日,那位玉龍真君才走到山門前,他到南天門下駐足,恭敬行禮,揚聲傳訊:「第一洞天玉山眾,聆道上門,玉龍真君拜見。」
他話落下,再抬起頭時,卻見到天地已換,他前方不遠處,正是那低微的門檻,門檻後,院子裡,石階上,無名殿中,站著的正是李辟塵,而後面正襟危坐的,則是自己的那徒弟。
玉龍真君不知道大聖心中所想,此時也不再多猜,胡思亂想終究是作繭自縛,還不如堂堂正正上前,他心氣同樣高傲,身為下界飛升的天驕,又高居第一洞天上門眾,在其中也算得前十之列,有開壇講法的資格,故而以往即使是水磈大聖,他也敢拂其三層麵皮,但此時面對眼前這人,卻萬萬高傲不起來了。
巨闕劍主,一言不合便殺人的傢伙,世間三大罪聖之其三。
而方才水磈已如喪家之犬般退卻,堂堂一位大聖披頭散髮惶惶驚魂,玉龍真君雖剛硬卻也不是傻子,且見到對方並不曾對於自己徒弟動手,此事又是自己這方理虧在先,他是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只好上前低頭告饒。
李辟塵將他扶起:「老前輩緣何到此?」
玉龍真君苦笑:「貧道來此,救我徒弟一條性命,我已下令封我自家一門,其餘諸部玉山眾已知我來此帶上死意,絕不會與大聖為敵,第一洞天已知此事,准我出行,還望大聖放我徒弟一條性命。」
李辟塵搖頭,玉龍真君大嘆一聲,言道:「我願以自己性命換她性命,我玉龍真君,羅天之內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大聖之下數得著的天驕,絕不是無名之輩。」
李辟塵古怪道:「我何時說過要殺她了?」
話語落下,便笑起來,連連搖頭,看的玉龍真君古怪,後者不敢在李辟塵面前多加揣測,只能裝糊塗,問道:「大聖既然不殺,卻也不放,那第七洞天的青山眾之一陳封已離開多時,卻還扣著我第一洞天的玉山眾,這是為何?」
諸洞天上門,對外自稱為山眾,一位天仙便是一門,至少十人聚眾才可稱一「上門」,此十人皆為「同道中人」,故而有時候,也會出現一人獨門的情況,因無同行者,但依舊隸屬於山眾。
所以上門之中,和外界的牽扯是十分大的,甚至和大聖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繫,還有一些天界子民,師師徒徒,其實羅天之內,天界諸世,關係複雜一點也不比人間來的少。
而諸門山眾,位列前茅者方有開壇講法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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