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桑之未落,其葉沃若。(1/2)
「汝問此,意欲何為?」
白萬裡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李辟塵也笑:「有人說世間的最終真理就在舊鄉,就在無名之君逝去的桑樹下。」
白萬里搖了搖頭:「不過是荒蕪墳冢罷了,哪裡有什麼世間的最終真理?」
李辟塵:「若沒有秘密,太上陰陽為何坐鎮其前?」
白萬里:「你居然知道太上陰陽所在之地,奇哉怪哉,昔年陰陽藏匿舊鄉,只有寥寥幾人知曉,且他們皆不敢擅言。」
他話峰轉過:「不過,太上陰陽不過是一個守陵人而已,荒蕪墳冢之下有守陵人,難道很奇怪嗎?」
這位古老的君王把雙手置於膝上:「大道至理因人而異,世間萬象何等奇妙詭譎,誰又能說自己可以完全參透?」
「可知過去,卻不可知當下,因當下道有變,亦不可知未來,因未來道無定。」
白萬里指點道:「舊鄉之所以神秘,不過是因為它太過古老,有些人覺得裡面一定藏著什麼,但事實上,那不過是一位已經安詳逝去之人的葬身之所,沒有什麼必要再去追尋。」
「難道,還要扒開那座墳冢,從裡面把無名之君的屍軀刨出,切開他的心看一看裡面有什麼奧妙不成嗎?」
「能見道之人,不需要舊鄉也可見,不能見道之人,抵達舊鄉亦不見!」
李辟塵:「原來是這樣,不過如果已經知曉前路,再見到一片光明,心情或許會好上不少?」
白萬里靜靜的看著李辟塵:「大執著嗎,世間不止你一人有這等執著,不過還好,我看出來你只是好奇,並不是真的要去舊鄉。」
李辟塵:「君王,桑樹與桃樹,前者是真實,後者是虛妄,前者是苦境,後者是桃源,是也不是?」
白萬里點頭:「是。」
李辟塵行禮:「既如此,在下斗膽,懇請君王予我一節桑枝,再予我一節桃枝。」
桑之未落,其葉沃若。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這本都是藉助樹木來比喻男女之情的古老詩詞,自然,其中的隱喻,桑樹的後面藏著的是離散的苦,桃花的下面講述的是新婚的樂。
「想要『苦』與『樂』?」
白萬里覺得有趣:「我知道,你覺得我這裡並不是真正可以託付終身的沃土,所以你要離開,哪怕這裡再是美好也意已決,只不過,你既要離開,卻又要帶走一片苦與一片樂,這又是為何?」
「難道你也想創造屬於自己的桃源?」
李辟塵搖頭:「敢問君王,您創造天冥之時,可是故意為之,讓其落入下乘?可知後來無盡歲月中,有人看到了您的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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