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仙曲天謠太乙尊(2/2)
「拚著個血化春泥,舊去人間;笑中三笑且問天,那太上仙吖,如今這紅塵江有誰還曾弔古?」
「怕不待那乘鶴的羽化登天,苦難的又埋葬入土,且來問你獨醒的今在無?」
「買了二兩紅棗,雪落骨銷。觀中山河外,青羊來送木雕。沒了真聖,天地怕這人間不平,就遣下個道來,讓那皇鍾引。這怎生是好?」
「那人間處群魔亂舞,那仙天上諸神閉目,這凡塵一仙,便鑿山開海又煉日月當天;起了皇鍾,稱個東王,便懸入高天,便是那雷伯叩腦,便是那雨娘也哭!」
其聲吟唱一半,頓了頓,卻是續唱起來:
「這道人呵,隻身軀走仙途,量隨行有甚希奇物?止不過丹心赤膽懸道爐,見那天尊探頭泣法骨,只因大聖不顧人間浮。怎知道天上天下共尊吾,權因那東皇鐘響眾生贖,便曉得是那太乙救苦!」
任天舒轉過頭去,略是詫異,見著列寅,便開口道:「你個打家劫舍的老虎頭,也知道這歌謠戲曲如何唱?」
列寅尷尬一笑:「曾經混跡人間,聽得那打鐵的匠人有事沒事唱上兩曲,今天隨意接口,若是不好,還請勿怪。」
「東皇鍾出,總要有個詞曲,萬一以後傳入人間,也算個流芳百世呢。」
任天舒失笑:「你倒是挺尊敬你師兄的。」
.......
這方山巔在唱在笑,也算是論道陣中一道風景,而李辟塵手托東皇鐘行於雷海,默默感自身法力,那手掌輕輕一壓,只是看那天外,天罡刀輕輕一顫,便是散盡雷霆,於是這方天地恢復平緩模樣,而在那之前,許多渡劫者便早已逃遁出去了。
「這一身法力,堪比先天大聖,不過只是在這方世界而已,並比不得真正大聖,至少有些神通,看樣子沒有辦法隨心所欲的施展。」
步伐挪騰輾轉,李辟塵手托東皇鍾,當中散發無量光明,避諱一切劫難,那第三道帶著法威的浩大鐘聲響徹,震動乾坤寰宇。
行在混沌,看蒼茫陽天,看悠悠陰土,而那前方,忽然出現幾道靈光,當中一柄鐵拐映入眼帘,即使距離極其遙遠,李辟塵也能看見那持拐的孩童。
「那是.....」
李辟塵手托皇鍾,行於劫難,此時雷刀之地已過,四周是大雪寒風。
混沌紅塵,大雪寒風,天音裊裊,萬古沉浮。
前方靈光之中,玉獨秀手握開天柴刀,艱難抵擋寒風大雪侵襲,而那身邊,老崔和玉陽兩個人助他一起施法,正是此時,忽然三人耳中聽得有悠悠鐘聲,再抬起頭,忽見前方飛雪分開,寒風散盡。
道人手托大鐘,緩步行於混沌紅塵,玉獨秀聽得那鐘聲,面色微是一變,因為他認出那鐘聲.....正是開天闢地的那道鐘聲!
「開天之主!?」
他用了個稱呼,也算準確。此時見李辟塵來,頓時如臨大敵。
他不知道這位神秘的開天者為何持鍾來此,而正是這時候,李玉陽輕咦了一聲,放開玉獨秀的衣衫,向著前面飄蕩過去。
「誒,玉陽,娃娃你回來!」
玉獨秀頓時大驚,而邊上老崔已是把那大錘取下,正是這時候,他二人心驚膽顫,想到這娃娃在陣內堅持到如今也不容易,就憑藉那一聲師兄也要把他護住,便是存了拼命打鬥的心思,哪怕從雲霄中跌落也在所不惜。
而就是他二人剛立下熱血之志,那玉陽忽然歡快的喊了起來,對著前方的道人直接就撲了過去。
隨之而來的,就是那一道讓他們渾身震顫,乃至於呆滯愣然的喊聲。
看那娃娃一把撲入李辟塵身前,被那道人拍拍肩膀,嘻嘻笑道: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