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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光疊在一起,就像水落進水中。
「你,不用再抱歉了。」
想了想,周南俞還是開了口。
「我說沒關係就是真的沒關係。」
思萊愣了一下。周南俞又說,「傘,謝了。過兩天還你。」
他轉身要走,思萊望著他留在桌上的花,腦子發熱,越來越熱。
「周南。」他叫住他,「所以我又欠你次人情。」
在周南俞再說沒關係之前,他搶在前面,收起剛才無意識暴露的失落,抬起眼皮,認真地提議:
「我給你畫張畫吧。」
「等你還我傘的時候來拿。」
「好。」
話說到這裡已經可以告別,而周南俞就多看了一眼。淋了雨,思萊的額發垂下來,有紅色液體從他的眉尾邊流下。
他睜著雙漂亮眼睛看他,似乎感覺不到痛,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流血。
周南俞嘖了一聲。
「……你有醫藥箱嗎?」
第8章 機會
醫藥箱攤在餐桌上,酒精棉,消炎藥水,繃帶和創口貼,應有盡有。思萊不是疤痕體質,他肆無忌憚地受傷,然後再往臉上堆昂貴的護膚品,一張漂亮的臉只有湊得極近來看,才能窺見些許勳章的痕跡。
可是很少有人能湊這麼近看他,看他的瞳孔伸縮,眼睫震動,臉頰上透出淺紅——這是絕對罕見的場景,自認為厚臉皮的街頭小霸王低著頭,偷偷去嗅別人衣領上的古龍水味道,惶恐又竊喜,完全忘了疼。
「Creed,對嗎?」
「嗯。別動。」
思萊想湊近了明目張胆地聞,卻被周南俞兩個字定在原地。低沉好聽的聲音從這麼近的地方灌進耳朵里,他立刻乖乖不動了。
周南俞專注地盯著他額角上的傷口,捏著酒精棉的指尖控制著力道消毒。這次比上次要嚴重,他自然嚴肅著一張臉,可是他稍稍退開一些之後,思萊就揚起臉對他露出一抹明晃晃的笑容。
「你這幾天都去哪了?」
「慕拉諾,托爾切洛,色彩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