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頁(1/2)
把同樣在車庫裡冬眠許久的布加迪威龍開出去,思萊一點也不低調地壓下油門,在馬路上呼嘯而過。
回到這裡後他第一個願意回憶起的,居然是那個很饞他的車,很想跟他上玉山跑兩圈的人。雖然再也沒聯絡過,但思萊其實知道對方的近況。楚笑飛的ins定期更新,五顏六色的頭髮和張揚自戀的自拍,個人風格明顯,讓他看了會微笑。
他知道他過得挺好。
然後他願意理解為,「他們」都過得都挺好。
去洗了車之後,思萊一路往市中心開。周六有點堵車,他也不著急,他本來就是想看看這座城市的變化。從五環開到二環,他又發現,眼前其實也沒什麼值得一說的變化。
兩年的時間對於這座古城,這國的文化來說,實在顯得太短。
可他為什麼覺得兩年那麼長呢。
自上次離開,他感覺已經過了好久好久好久了。
路過三里街,新建的一個商場看上去挺亮眼。思萊承認自己俗氣,他會被那些亮晶晶的裝飾吸引。正好開到停車場入口,思萊打了個方向,把車開下去。
負一層是小吃街加一個大型超市,一二層全是奢侈品,三層到五層是普通衣裝服飾,六七層餐飲,八層電影院——這裡商場的構造真是多少年都不會變。思萊看著指示牌,確定先去超市採購一些日用品再放回車裡。在逛那些昂貴又沒什麼用的店之前,他得先解決生活所需。
畢竟,這次他估計要呆很久呢。
洗衣液,洗漱用品,紙巾,飲料,垃圾食品……思萊轉了小半場就丟了一堆東西到推車裡,就算是一個人生活他也不會委屈自己。在走到酒精飲品的貨架前,他停住腳步,細細看過那些瓶瓶罐罐的液體。
不過如果是酒的話……說起來可能沒人相信:
他戒了。
原來千杯不倒的Kingsley,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碰過酒精了。倒不是因為曾經酒精中毒過所以PTSD,而是他後來發現,酒精非但不能緩解他的疼痛,反而會加重他的痛覺。
去年某次喝完酒他話說一半突然崩潰大哭,他在場所有的朋友都被他嚇到了。第二天醒來他都不記得是哪句話突然戳到他的淚點,但是這件事使他羞憤的想死。
所以他戒了。從那以後他再也不喝了,他不想發瘋。
即使那痛覺一直在,已經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他也不想它失去控制。
可是,酒好像並不打算放過他。
另外在看酒的顧客從他身邊走過,一男一女,站在了離他不足三米的地方。青年背對著他,露出不到四分之一的側臉,他出現得毫無預兆,思萊是那麼的毫無防備,以至於他在看到他的瞬間渾身血液倒流,整個人被釘死在原地。
他的身體凝固,思維滯住,忘記呼吸,心臟都要不會跳了。
不知道哪一方面衝擊更大:是心底鎖住的人突然出現在他眼前,還是對方身邊站著一個挽著他胳膊的女孩?
思萊往後撤了一步。
而就是這一步,他撞到了身後別人的推車,婦人驚呼了一聲,「啊呀,抱歉。」
「沒,沒事。」
面前的人聞聲,偏頭看了一眼。
思萊再一次頓住,大腦開始重啟。他鬆了口氣,垂下眼睛,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說兩年真的很久了,久到他居然會認錯人。
這麼一想他又對自己有些惱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