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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好好說話會是清澈好聽的聲音,思萊扯著嗓子吼過去的模樣就跟一切美好的形容不沾邊了。亞麻金髮的年輕人冷笑了聲,吧啦吧啦瘋狂輸出了一陣,周南俞都給他噴愣住了,睏倦的腦袋清醒了幾分。
他的視線重新聚焦在他泛著水色的唇,還有那顆躍動的黑痣。
他真的好白,路燈下面光落在他臉頰上,白到發光。如果說他現在像是個小痞子,他大概會是威尼斯最好看最乾淨的小痞子。以往他估計也是這樣,罵人聲音又大又不講道理,欺軟怕硬的都被他罵走,真跟他槓上的就約橋頭打一架。不然他為什麼額角有點青紫痕跡,在光下暴露無遺。
酒鬼悻悻地朝反方向走了,難免還是在罵罵咧咧,周南俞有種思萊下一秒就要跳起來朝他們扔鞋子的奇妙錯覺,在那種畫面真的發生之前,他拉了一下他。
「好了,走吧。」
手掌貼住小臂,親密過一秒再分離。
思萊真的噤了聲。
他轉向他,眨了眨眼睛,倏地抬手探上他的額頭。周南俞茫然地看著他,言語和目光都遲緩,只見眼前人無奈地嘆氣: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發燒?」
他確實不知道。周南俞想要躲閃的時候思萊的手已經放了下來,拽過他的箱子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服了你了。」
聚光燈下的那個AB5的隊長周南,從前常常因為趕通告趕演唱會一天二十個小時運作,感到累是再正常不過的體驗,而夏歇期他無事可做時反而覺得不適應,此時站在異國的酒店大堂,他默默看著熱心的「有緣人」在跟前台溝通,他猜測對方是在幫他要退燒藥,他想說這種程度我自己來也可以的,但是思萊隨後看向他的目光分明寫著:這麼大人了不知道照顧自己身體不是作就是傻。
叫停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拽過成為一切起因的行李箱,走到電梯間的入口處,等著思萊把前台小姐聊的眉開眼笑再三承諾會照顧好這位客人之後,來到他面前說告別。
周南俞不擅長與陌生人打交道。但他好歹是頗有成就的藝人,演繹課沒白上。他朝思萊點了點頭,揚起一抹禮貌的淡笑,「謝謝,占用你時間了。」
看到他笑,思萊反而面露嫌棄,就差沒把「別這麼假啊」寫在臉上。
「你這人除了謝謝以外不會說別的了嗎?」
周南俞想了想,「我……叫,周南俞,全名。」
思萊的眼睛亮了亮,「哈,我知道,看到你行李箱標牌了,哪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