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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舉動立刻使思萊反骨起來,他本來沒那麼上頭的,直到他走下車,看到周南俞細雨中的背影。
「不讓提啊。」
他揚聲道,話里摻著笑意。
「怎麼,舊愛都是心中刺?」
周南俞倏地停住腳步,回過頭看著他。
「夠了。」
當那雙眼睛裡不再有溫情,冷淡就是單純的冷淡,思萊被他掃過來的目光削到心裡一悸。可委屈在他這裡也能當槍火使,他立刻瞪了回去,輕笑道,「生氣了?」
談戀愛哪有不吵架的,早晚要吵,他們只有三十天,連這一環節都加速而來。可思萊還在梗著脖子跟他較勁,周南俞的眼神卻很快軟了下來。
「我不會,也不希望你,拿你自己跟他比較。」
周南俞足夠清晰地說——
「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較。」
因為現在在我身邊的人是你。
雨水落在他臉上,像不像冰山融化了?
思萊的焰火被澆滅後,心裡就只剩下難過。
可是二十五天之後,在你身邊的就不是我了。
他看著周南俞,難過也不會讓他少喜歡他一星半點兒。
他差點相信,他們真是一對將永遠當目的愛侶,因為對方的太在意或者不夠在意而生氣,拿幾句帶刺的玩笑來轟炸兩顆真心。
周南俞握住他的手腕。
「別鬧了。」
他被他牽回家,來到屋檐下不再淋雨。
「抱歉。」思萊小聲道。
」這個墳墓比我原來設想過的歸處好過千萬倍。」
北河這句話指的歸處不是周南俞。歸處跟他的過往有關,指的是一條向北而去的河流,他曾經差一點溺死。
第21章 在路上
雨又下了三天,直到八月的最後一日才轉晴,思萊睜開眼睛終於看到陽光。他抱著被子翻身,覺得全身關節都在咯吱咯吱作響,骨骼被雨鏽蝕,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不止。
周南俞早起去工作,此時已經不在他身邊。他們每天依舊分別入睡,早上醒來又會出現在同一張床上。周南俞沒有表現出介意,思萊也就維持了這種別致的情趣。
戀愛到第九天,他已經完全摸透了周南俞的脾性。對方的人生態度基本上就是:都好都可以都行無所謂,他對他也是這樣。這可以理解為不上心,也可以理解為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