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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京城來信,南楚與大梁簽署協議,百年內不再起戰事。
信件送到時,段煉正陪著唐凝在後院的池塘邊餵魚。
聽聞此事,唐凝眸中露出藏不住的喜色。
段煉不由將她輕攬入懷,只覺耳畔蟬鳴都悅耳動聽,他低眸看著懷中眉眼明媚的姑娘,不禁露出淺笑。
此後餘生,柴米油鹽,俗事煙火,你和我。
第45章 番外(關於柳時玉)
大抵是十幾年前的春天,唐老爺遠至京城請來一位教書先生,姓周,據說這位周先生曾是教過太子殿下的。
不過,這些說到底都是些傳言,柳時玉並未當真。堂堂太子太師,怎麼會屈尊到瓊州,去教一個商賈家中尚未至髫年的小姑娘?
說來可笑,他一個八歲孩子都不信的事情,自家那位父親竟當真了,還倚仗唐柳倆家的交情,要將他送到唐宅求學。
也罷。
若不是他原本求學的學堂也不知因何緣故忽然解散,瓊州一時間又尋不到別的教書先生,想必自家父親也不會動這念頭。
早前就曾聽說過唐家那位小千金,五歲的年紀就已經成了孩子堆里的小霸王,明明是個姑娘家,卻常混跡街頭巷尾,名聲赫赫,從會走路開始就嶄露頭角,時至今日,已然戰績頗豐。
柳時玉常年守在書房裡,本對窗外之事並無太多耳聞,唐凝的戰績大多是表弟陳競舟講給他的,他每次都默默聽著,但其實並不感興趣。
他比別人天資高,自認為心志也要比同齡的孩子成熟,對同齡人的稱呼大多是「小孩子」,對他們感興趣的事情也常稱之為「耍小孩子的把戲」。
然則,於真正的大人眼中,他也不過就是個稍微聰明些,卻十分傲氣的小孩子。
馬車顛簸幾刻,在唐宅門口停下,甫一下車,門內走出一人相迎。來的人他是見過的,那是唐家的家主唐瑞安,父親命他喚唐伯父。
見過禮,卻瞧著唐伯父臉色不甚好,似乎是剛發過脾氣。
「柳兄,實在對不住。」唐瑞安躬身以示歉意,「周先生身體偶有不適,前腳剛剛離開,未能及時給柳兄送信,勞你們白跑一趟了。」
看來今天的課是上不成了。
柳時玉默嘆一聲,這周先生八成是被那位唐大小姐氣得身體不適的,如今才第一日就如此,想必以後也未必能上消停上課了。
言談間,又從宅內走出一人,瞧著打扮應是唐家的管家,也不知他在唐瑞安耳畔說了什麼,唐瑞安臉上剛剛褪下的怒色登時又升了起來。
已經看出唐瑞安有事纏身,他們也不好再多打擾,柳時玉跟著父親向唐瑞安辭行。
待唐瑞安離開,柳時玉卻並未急著登車,「爹,今天已經沒課了,兒子想在外面四處轉轉。」
眼下陽光正好,河邊細柳初吐嫩芽,恰逢堂燕攜春歸。難得閒來無事,柳時玉想著既然已經出來了,便也不急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