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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話音,柳時玉和陳嵐才瞧見一旁的唐民,二人不由得都有些驚訝。「唐管家,您怎麼會在這?」柳時玉勉強維持一貫的謙恭有禮,淡淡問道。
一名衙役聞言解釋道:「是唐管家來報的官,人是在建寧街的一處巷子裡發現的,唐管家到的時候,人才剛沒。」
陳嵐忽然抬起頭,目光陰沉,「這事情怎麼就這麼巧讓唐管家您趕上了?」
陳嵐明顯話中有話,唐民卻面不改色,微微頷首道:「我家老爺今夜身體不適,老奴去建寧街的回春堂請袁大夫前往府中為我家老爺診治,路上恰聽見巷子裡有人慘叫,這才去瞧了瞧。」
唐民將身子壓得更低,語氣誠懇,「夫人若是信不過老奴,可以等明日去找袁大夫問詢,在這期間老奴絕不會離開衙門半步。」
話說到這份上,陳嵐自是不好再為難唐民,柳時玉忙道歉:「民伯見外了,家母只是悲傷過度,一時言語有失,並無懷疑您的意思,還望見諒。」
唐民又客氣了一句,這才默默退到一旁不再打攪柳家的人。
柳時玉緩和神色,挺直身板,朝堂上高坐的趙知縣問道:「草民的父親實在死得蹊蹺,不知大人可否告知草民,死因是何?」
趙知縣原本此刻應該正舒舒服服地安枕熟睡,卻因為突發此事不得不趕出來連夜斷案,心裡本就有些煩躁,奈何在其位不得不謀其政,只好朝坐在一旁的仵作擺手。
仵作會意起身,道:「死者頸上有勒痕,經查驗系窒息而亡,但死者死前曾被人砍下右臂,刀口從身前自下而上齊根砍斷。」說自此處,仵作頓住微微皺眉,「卑職以為此處尚有蹊蹺,還需進一步查證。」
語罷,趙知縣點頭示意仵作坐下,轉而朝柳時玉問道:「柳公子可還有疑惑?若沒有了,今夜時辰已晚,不如明日再查。」
趙知縣沒給柳家人反駁的機會,陳嵐默默朝趙知縣行禮,而後便牽著柳時玉欲往外走。但柳時玉卻依舊怔在原地,驚恐而憤恨地瞪著雙眼,原本如琥珀般清亮的眸中蒙上沉沉霧色。
「時玉,先回家吧!」
說完,陳嵐卻瞧見柳時玉有些不對,「時玉,怎麼了?」
沉默片刻,柳時玉默然轉身,沒多說什麼,邁著踉蹌的步子,同陳嵐一起離開了衙門。
第31章 窮途(四)
翌日,衙門遣人去求袁慈的證詞,袁慈了解唐家人的秉性,自然知道唐家是清白無辜,故而替唐民做了證不說,還順勢瞞下了唐凝當時也在的事實。總歸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當時在場的人還是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