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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桃氣得咬牙,一跺腳,道:「他們竟然敢說,那日,他們二人污了小姐您的清白!」
「什麼?!」唐凝猛得站起,腦中一震嗡鳴。
錦桃眼眶都氣紅了,道:「我看那兩人是失心瘋了,滿口胡言毀您清譽,小姐,錦桃這就備車馬,非要把事情分辯清楚不可!」
唐凝震驚片刻回過神來,這事情很明顯有問題,她攔住了急急忙忙要出門的錦桃,道:「不急,這話總跑得比人快,我們就是長了翅膀,現在也來不及去堵旁人的嘴,與其火急火燎地往衙門趕,倒不如先想想是怎麼一回事,免得一會到了衙門,被人牽著鼻子走。」
錦桃咬著下唇,道:「老爺夫人不在,管家今早又去了城郊糧站,如今連個能給小姐出主意的人都沒有,錦桃只恨自己沒用,都不能幫小姐分憂。」
說著說著,錦桃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行了,你別哭鼻子就是幫本小姐分憂了。」唐凝說道。
「錦桃,我記得敲登聞鼓可是要打殺威棒的。」唐凝眉頭微蹙,又在榻邊坐下,指尖在桌沿上緩緩敲打著,「這倆綁匪也跑了好些時日,這麼久一直不聲不響的,怎麼今日忽然來自首了?既是自首,當是為了少受些刑罰,又何必去敲那毫無道理的登聞鼓?」
「會不會是他們沒見過登聞鼓啊?」錦桃呆呆地問道。
唐凝苦笑:「就是三歲孩子也知道那登聞鼓是用來報案的,他們弄這麼一出,明擺著是要惹人圍觀,非叫事情越鬧越大才好。」
錦桃想不明白,只好說道:「小姐,要不奴婢去請柳公子吧,柳公子見多識廣,一定能幫上忙的。」
「別了。」唐凝嘆了一聲,「派人去給民伯帶個信,我們去衙門吧!」
事情究竟如何,恐怕要到衙門見了當事人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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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馬車,唐凝便感受到了來自圍觀群眾目光中毫不吝嗇的同情,想前世唐家罹造大難,她孤身一人寄人籬下,瓊州人也沒這般可憐她。唐凝心底冷笑,這世道對女子當真是冷漠無情。
作為女子,少時修身是為了嫁得好夫君,成家之後便要以相夫教子為己任,若要細論女子一生何物最重,一非才學,二非眼界,倒是「名聲」二字占了上風,生於世間數十載,竟都是為旁人活著。
唐凝不屑地搖搖頭,跟著衙役走入衙門。
一入大堂,唐凝便看見兩個衣衫襤褸的男人昏昏沉沉地趴在地上,許是剛剛被打了二十殺威棒,忍不住疼,已經暈了過去。
唐凝朝趙知縣行禮:「民女唐凝見過趙大人。」
趙知縣道:「想必事情原委唐小姐已有耳聞,本官便不做贅述,煩請唐小姐看看,堂下那兩名男子可是之前綁架你的兩名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