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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果然見著那霜玉正被人扭著動彈不得,另有人作勢正要闖入後殿。
見著司馬驚雷,霜玉漲著臉紅著眼便訴,「陛下,奴婢說陛下正在睡覺,承恩侯還叫這些人闖進去。」
語氣里委屈至極,好似將要被闖進閨閣的人是她一般。
「承恩侯是朕的外祖父,自然不必避嫌。」司馬驚雷掃向承恩侯,肅色道:「承恩侯想要見朕,所為何事?」
承恩侯正要開口,又聽得女帝笑了一下,「說事前,先把朕的人放開。」
女帝全然不在意的樣子,讓承恩侯疑惑不已,仿佛自己做了許多打在棉花上一般,見不著效用。
但見著她露在袖口的手握成拳,未著豆蔻的指甲上顯出一片白色,頓時笑了。
再裝著鎮定也不過還是個小丫頭片子。
想到她分明出了宮,他卻沒能把握住機會在宮外除掉她,心裡便又生出一股子氣來,不打算讓女帝心裡痛快,便不叫手下放人,微一拱手,語氣卻仿若高人一等,「臣受太皇太后之託,前來請陛下移居昭陽宮。」
見女帝看著自己不說話,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變化,只覺得是自己無視她的模樣把她氣傻了,心裡頭生出了兩分得意。轉著腔調起音,「太皇太后感念陛下年幼,思念太后,又尋思著紫德宮正須修葺,著臣前來請陛下移居,陛下當感念太皇太后恩德,即刻……」
正說得起勁,卻聽到輕而嬌的笑聲。微一怔,卻見女帝笑得肆意,走到那兩個扭著霜玉的人面前,抬手用磨得尖銳的指尖在他們面上颳了一圈,嫌棄地道:「承恩侯既然把你們送給朕了,怎生能叫你們與旁人不同?」
他面色一黑,斥道:「陛下,本侯在與你說話。」
司馬驚雷仿若不聞,嫌棄地彈了彈指尖,收袖揚聲道:「還不把他們身上的衣裳扒了,洗洗乾淨,穿上與你們相同的輕薄之物?誰最先扒了他們的衣裳,這兩套衣裳就歸誰了。」
她扭身朝承恩侯笑了笑,看起來無辜又無害,「冰天雪地的,怕是承恩侯的身子骨更好些。」
承恩侯正不知什麼彈到了自己臉上,覺得有些不適,抬手去摸,覺得有什麼從麵皮上滑過,很是不舒坦,又聽得司馬驚雷道:「外祖父怎的擦汗?看來當真是覺得熱的。既然外祖父把自己當成這宮中的主人,不知避嫌,便在這裡把外衣寬了納涼便是。」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聽起來不帶一點惡意,「你們還不快幫朕的外祖父納涼?」
立時,一群被迫穿著輕薄衣裳的兒郎,帶著狠意圍了過來。
承恩侯眼看著他們人多,忙叫自己帶來的人相護,才發現自己自覺女帝如今只是被他拿捏在手裡的泥團,算不得什麼,只帶了不過幾人來傳旨,如今悉數被圍,竟一時間脫身不得。
他慌不擇言,怒道:「胡鬧!本侯如何會是你的外祖父?你生母不過是瘦馬出身,卑賤低下!你也不過如是。到如今,更是恬不知恥地要喚本侯外祖父。本侯何曾有過你這樣的外孫女?」
女帝扯著唇,好似笑了一下,對一眾兒郎道:「你們可都聽到了,既不是朕的外祖父,還敢私闖朕的寢殿,大逆不道之罪,便是一點情面也不必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