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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際舟狠瞪他一眼,有心辯解,奈何話到嘴邊發現一辯便要把女帝是他姑母之事說道出來。不可不可。
只一橫眼,強自悶聲道:「堂堂八尺兒郎,怎能學婦人那般舌。」
星落平白被他搶白了一句,又好氣又好笑,「我又不是說的你家中女郎,也不曾冤枉於她,有何說不得的?」
雷際舟著點就要被他的話給激出話來,可到了嘴邊,強忍著不吐不快的難受,只作出不與小人計較的大度模樣來,「你不懂,我不與你說。」
星落自小隨著白雲景可沒少學東西,被雷際舟這種好用蠻力的武夫斥責不懂,當下便真生出幾分氣來,變了臉色。
眼看兩人便要爭執起來。白雲景掀起眼皮來看向溫即樓,「若真是入宮,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一開口,星落自然止了音,有氣也自行消去。
雷際舟也總算鬆了一口氣,瞅了溫即樓一眼,懊惱又愧疚,「我已與我叔父,叔祖父皆說過此事,可是他們……」
難於啟齒,卻又不得不說,只得放低了聲音,悶悶道:「他們皆是不給江湖人治病的。聽說這件事和武帝有關,說什麼也不肯破例。倒是我叔父給了我了一個方子,說算不上治病,只叫人強身健體的……」
溫即樓笑得溫和,「得了那方兒,倒是確實舒服許多。」
溫即樓的話對雷際舟並沒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心裡頭更堵了。若不是為了治病,溫即樓哪裡會被拘束在京城?可他滿口答應幫忙,卻什麼忙也沒幫上。
白雲景提議道:「你若能進宮,便多了一重身份,雷老御醫必不會再拒絕給你診治。」
星落拍掌附和,「對頭,你進宮也好替我們瞧瞧,那女帝到底長得有與眾不同。」
雷際舟心裡一急,立時反對,「不行。不能進宮!」
星落催他說個緣由,他又不說了。正要鬧將起來,從茶寮外進來一人,走到白雲景耳邊低語了幾句。便見他面色一變,匆匆離去。
星落也不敢耽擱,緊步跟上。
雷際舟一愣,「何時見他這般急色?」
溫即樓亦是心中疑惑不解,只道:「必是十分緊要的事情。」
星落亦不明所以,緊跟著白雲景的腳步問他,「主子,發生了何事?」
白雲景拉著臉,不置一詞,他也不敢再問,直到從後門進了太傅府,才聽得主子道:「太傅受傷了。」
白雲景走進顏太傅的院中,便將星落留在外間守著,自己走進去,見著自己的恩師雙足上著夾板,一恍一恍好似玩鬧,神色自若地對著棋譜擺棋局。頓時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