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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即樓失落地笑了,「便是想讓你高興一些,竟也不能。」
輕輕一聲長嘆,「如今我解了毒,已經不必每日喝藥,你又是如何能認出我來的?」
一點慣常的邪笑浮上面容,「莫不是你心裡愛慕於我?所以才總是能第一時間便認出我來?」
司馬驚雷變了臉,不過轉瞬,便又揚起玩世不恭的笑來,與之針鋒相對,「朕身為帝王,哪裡能有情?說到底還是因著你的自大自負。你與他的眼睛很像,便不曾細琢,細微之處,一眼便能被人瞧見。你與他身量差不多,其實還是要略瘦一點,他的骨節不如你的分明,還有他身上的氣息也與你的不同,他的神色語氣也與你的不同。他不會說你說的那樣的話。」
說著說著,她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降了下來,便止了音,換了口氣,改口道:「你的技藝自是無人能及的,只怕你是故意留下那些線索來給朕辨認的。好了,還是換張臉吧,朕不想看到他的臉。」
只要看到他的臉,她便就覺得心裡亂亂的,「換張臉吧?我們好好說會話。」
溫即樓緩緩點頭,拿著藥水去了一旁。心裡已經沒了初來時的底氣。
他為了裝得像白雲景,其實對每一個細節都修飾過了,來之前,先去了兵部見星落,星落都不曾認出來,還耷拉著腦袋請他恕罪云云。
得了那邊的肯定,這才進宮。
可見到她不過短短時間,便被她認了出來。
她說的那些理由,他一條都不信。心裡頭如被密密麻麻的針扎了一般,很不是滋味。
洗淨臉再次走到司馬驚雷面前,「好了。莫要總是把自己埋在奏摺里,給自己些休息時間,就當是陪陪我,如何?」
司馬驚雷一面答應著一面抬首,秀眉一斂,「想要見一見你的真顏,怎就這般難?你的技藝當真出神入化,不過短短時間,洗了妝還又易了容。樓樓,做一回自己,不好嗎?」
溫即樓懵了一下,隨後笑出聲來。
笑著笑著,變了味,染上了一點嘲弄,「陛下,如今的我,正是我自己。」
「這不是西齊的蘇千寥?」
溫即樓緩緩點頭,「五歲之前,我的確叫這個名字。」
見著司馬驚雷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做出邀請的動作,「陛下可願與我走走,我給陛下說說故事?」
司馬驚雷心知這必是一樁驚天秘辛,遲疑了一下,答應下來。
兩人走在御花園中,風吹散了溫即樓的餘音。
當初,西齊皇后趙氏生下雙生子,偏生是雙生男兒。
西齊皇室是不能讓雙生男兒作為儲君人選的。為了前程,趙皇后著人送走了次子,交由心腹養在民間,用的還是蘇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