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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的御醫能治他的病,便尋藥尋到宮裡來了, 南屬火,為朱雀,屬鳳凰。他覺得,他表達得已經很清楚了。別人想不明白,白雲景應當不會想不到。
白雲景掃了他一眼,自是想到了他諏的歪理,有幾分可取之處,「倒是沒想明白你是如何進的宮。莫不是你與她在宮外便熟識了,便開始為她易容,但依我看,必不是她主動請你入宮的。」
他猜了個七七八八,語氣一沉,「你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卻連我都瞞。」
溫即樓早就明白他若是知道了,必然不快,「事發突然。那日~你與她剛鬧不快,再加上,一直以來,你身邊的星落對她似乎有一種刻入骨髓的偏見,便瞞了你。原想著等我好了再去與你說個明白,卻沒想到你會進宮來。」
腦中靈光一閃,「可是進宮來尋我的?」
白雲景不置可否,抬眼向裡間看了一眼,坐到桌邊,「給我也換一張臉。」
見他未動,又道:「我與她一同出去。」
「所以……」白雲景不是為自己進宮的。
溫即樓突然明白了,笑了一下,「你我是兄弟。」
「你的身體可好了?你的性子不適合住在宮中,我送你出宮,可好?我有個好去處給你。」
白雲景垂著眸子狀似隨意地說著。
溫即樓卻是一愣。
縱是他覺得自己是被女帝給誆進來的,卻從來就沒想過要出宮。
「如今這樣,挺好。」他看向白雲景,「當初你不也勸我尋法子進宮來?」
「那不一樣。」白雲景皺了眉,「你我是兄弟。」
便是他剛剛才說的話,又還給了他。
他們是兄弟,不是親兄弟,卻比許多人家的親兄弟的感情還要深上幾分。不希望壞了兄弟情義。
當初他勸溫即樓入宮,一是為了溫即樓的身體,二也是因著不知女帝便是雷錦之事。
當然,若是溫即樓當真只是為了診病而留在宮中,他倒是無所謂。可他知道不是。
四目相對間,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堅持。
溫即樓吐出一口氣,開始調製面膏,「我現在不過是養著,御醫們沒研究出根治的法子。也不知到底還有多少時間。」
這樣一來,白雲景倒不好說什麼了。
溫即樓又道:「第一次與你們在茶寮見著她時,我便知道她是女兒身了。」
「嗯。」白雲景輕輕應了一聲。
溫即樓精通易容,那些尋常的喬裝法子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可是他當時也知道她是女兒身了,只是不知道她與他的旁的糾葛。也不知是該說天意弄人還是自作自受了。
聽到腳步聲,兩人默契地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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