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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如今,無這樣的機會。恐怕眼下,你連紫德宮都進不得,又出了這一檔子事,闔宮都該知道,你這寵妃的地位不保了。」
白雲景不以為意,拖著布條一樣的袍擺與褲腿,優雅地坐了下來,「既是這般,便勞你收留幾日。夫妻間哪裡有隔夜的仇?待她氣消些,我再回去。」
溫即樓看著他一副以人夫自居的模樣,頓時覺得牙疼。
「若是你惹得她傷心了,我的機會也便來了。」
白雲景睨他一眼,「你沒這個機會。」
原本是想在口頭上讓白雲景吃虧,卻不想聽到他回答的話後,心裡反倒堵了起來。
「既然你覺得她有那麼多的不好,為何還要進宮,還要待在她身邊,擋著別人靠近?咳咳咳……」他一時激動咳了起來,卻抬手不讓白雲景接話,稍一緩便繼續道,「你休要否認,雖然你從不曾在我們面前說過什麼,可星落會那般說,必是你私下你里說過這樣的話的。」
白雲景的目光落到他微微發紅的面頰上。
溫即樓從來不以真面目見人,如今竟能隔著一張假臉看出不一樣的色澤來,卻不知是因為激動的還是因為咳嗽的緣故。
「我沒想過要否認。」比起溫即樓激動得如翻湧的海浪,白雲景的神色平靜得如高空明鏡。
溫即樓的呼吸頓了頓,「既是如此,我不明白……」
白雲景:「你隨在她身邊這麼久,可曾見到她腰上常掛著的那半塊玉瑗?」
「那玉瑗和你有什麼關係?」溫即樓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想要從他這裡得到答案。
白雲景在懷裡掏了掏,把半塊玉瑗擺出來,「另外半塊,在我這裡。」
「你的意思是……」
溫即樓的聲音小了下去,明顯的底氣不足了。
白雲景索性將曾經的未盡之言都說了出來,「我與她,在很久以前,便被綁在了一起,無從選擇。」
他故意隱去了顏執對他說過的「不強扭」之類的話,也隱去了司馬驚雷並不知這玉瑗用途的話,只將武帝與汐後收養他的事情說了一遍。
「自始自終,星落不喜陛下,皆是因著他覺得我與陛下的婚事束住了我的自由,叫我沒旁的選擇。我也曾惱過,後來才明白,他們已經給我安排了最好的。」他看著手裡的玉瑗,唇邊揚起笑來,「你覺得她生氣,只是因著星落說了她的不是?」
溫即樓動了動眸子,沒有接話。
白雲景對著玉瑗笑出聲來,「想當日,她在宮外聽得大家那般說她,也不曾有過要辯解的意思,更無心去惹事。」
溫即樓恍然,眸光黯了下去。
白雲景道:「她會生氣,因為她在意。能得她的在意,能讓她消氣,便是被達達再追幾回,又能如何?而你,已經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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