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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填得了這一次軍餉,下一次呢?糧草又該如何解決?
腦中亂亂又空空,尋不著解決的頭緒,在地下宮殿中待著又悶得緊,便讓變成了「孟舒」的溫即樓給她易了容,從秘道里出來透氣散心。
當初她就是在這個橋上見著蕭銘。此時不知不覺間又到了這裡,蕭銘不在,她的父母也不知到了哪裡。
腦子放空,吹著清涼的風,感覺格外舒服。只是不知歸家的恩師是否覺得舒坦,路上可曾遇到什麼事情,回到家中可還習慣。
思量來思量去,又覺得自己似乎多慮了。
便是少小離家老大還,那也是自己的家鄉,哪裡會有什麼不習慣的?
化了冰的河面上三兩畫舫緩緩□□,裡邊傳出歌舞之音。
司馬驚雷不由地看過去。曾毫無眼力地打探過自己母后的過往,知曉她是瘦馬出身,若不是被選中送到她父皇身邊,極有可能會被送到這樣的地方。
她有些好奇,這樣的地方,為何能被人稱之為銷金窟?
正心動之時,聽得不知哪個畫舫里傳來帶著唱腔的一句「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①」,唱到此時被人說笑著打斷,直道:「春衫薄好解,紅袖招就在眼前,可這騎馬倚斜橋實在太難太難,怕是隨口諏的,欠妥欠妥。紅娘念得不好,當罰當罰!」
男子話中帶著挑逗之意,「我得好好想想,要如何罰你。」
司馬驚雷眸光一轉,見此橋正是斜橋,她亦是騎馬在此,腰肢一扭,便從馬上倚上了橋。
她的母后於舞之一道上造詣頗深,她亦隨之學得一二,腰骨柔軟卻是天生。
發間金簪滑落,如墨烏髮鋪灑開來,風情無限,扭轉如無骨的腰肢引人側目駐足稱讚,便是著著男兒裝,於身後看去,也只覺是美嬌娥,只是她偏著臉,半邊面容又叫長發遮了去,難見面容。
越是這般便越是叫人好奇,一時間熱鬧了起來。
畫舫里的人猶不知舫外之事,被稱之為紅娘的女子聲如鶯啼,嬌軟柔和,「誰說不成?若是我能成,如何?」
「自當許以千金。」
千金之下,紅娘眉眼生光,「便是為了這千金,妾也要將這不能倚變為能倚。」
將要出舫時,男子卻又拉了她的披帛,讓她近到身前,「若不能當如何?紅娘將自己許出如何?」
常到紅袖舫的人都知,紅袖舫里的紅娘與人不同,若是她不願,無人能迫得她賣身,是以,至今,也不見得她點頭之人。
紅娘嬌媚的眼中閃過一點讓人難以察覺的暗光,笑著將披帛抽了出來,「郎君瞧著便是。」
叫停了舫船,剛出倉,便見著斜橋上的動靜,笑容凝滯。
隨著她出來的男子也瞧見了橋上的動靜,梗了梗,「還真有人能做到騎馬倚斜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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