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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們是兩個人,他或許會決然地出宮,另尋法子。可她們不是。
不知的時候,他能做到仿若不知。如今知道了,又如何能做不到置之不理?
他的目光落到司馬驚雷腰上掛著的半塊玉瑗上,複雜中染上了幾許柔和,「你明知道的……你應當知道的……」
他猜想,她大抵早就知道了他,所以才會對他沒有維護她而去相信別人故意放出的錯誤信息生出惱意,一再地與他置氣。
他說著,聲音卻小了下去。
他見著那雙桃花眼裡閃著疑惑,似乎在問她知道什麼。
頓時清醒過來,想到顏執曾經與他說過女帝並不知玉瑗之約的事。
她不會知道!那她還總是將這玉瑗帶在身邊做什麼?她時不時地撫摸的樣子,似是極為喜愛。
司馬驚雷倒是轉瞬間露出恍然的神色,笑著推開他的手,「朕自是知道的,便是小師兄再不願意進宮幫朕,也要顧全先生臨行的囑託。不過,只怕小師兄都沒有想到,這個太傅是做什麼用的吧。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要入仕,改頭換面,堂堂正正地入朝為官便好。春闈馬上就要開始了,小師兄可曾準備好了?」
她不曾問先前的幾試,因著白雲景是顏執的得意門生,自動認為他已然過了那幾試。
可是不得意門生嗎?
顏執學生眾多,卻獨獨只把這一人單獨薦給了她。
白雲景的神色里有一瞬間古怪,想要問她關於玉瑗的事,卻因著她的話而不得不暫且作罷。
而後又有些鬆動,「若是我走了,你當如何?這太傅,總要人來當的。」
「那不是還是十來人,自有人補上。人都沒了,也自會有人再想法子。」太皇太后總會給她尋些事頭來做的。
第一次把那些人運出宮的時候,她還有些心慌,擔心被發現亦或是自己平日裡露出馬腳來。如今倒是膽兒大得沒了邊,什麼也不怕了。總歸是兵來將擋。
可她不知自己到底是哪句話說得不對,惹得了她這個師兄又變了臉,「既是總要人來當的,便只有我來了。」
此時司馬驚雷還沒有聽明白他這話里的深意,只是聽出了他放下自己念想的利落和堅定。
「科考是為什麼?還不是為陛下分憂,直接到了這裡,總比科考要來得快些。臣……」他微微頓了一下,「不走。」
聽得他突然換了自稱,司馬驚雷盯著他看了半晌,笑了起來,「這可是你說的,今日不走,往後,可就再沒有反悔的機會了。明日,你只要與朕一起從這裡走出去,便會與朕一起承擔那些不知所謂的罵名。」
白雲景心頭微微一緊,面上凝重了幾分,「無畏。」
司馬驚雷瞧著他,似乎從他的眸光里捕捉到了一點心疼,細看之下,又覺得他的眸子複雜得讓她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