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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看著自己懷裡的人,南笙輕抿了一下唇,遲疑了一下,還是將臂彎里的人遞了出去。
白雲景接過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入寢殿。
懷裡的人似乎發現自己換了個環境,眉頭微蹙了一下,有點不安。
他停了停腳步,等她睡得安穩些,再緩緩前行。
他見過她很多面。
嚴肅的,故作輕佻的,頑皮的,惡趣味的,認真的,機靈的,憤怒的,嬌艷的……卻是第一次見她這般安靜的。
安靜得如同一個乖巧的奶貓兒一般,收斂了醒著的時候帶著的幾分鋒利的美,恬靜得同樣驚心動魄。
剛將她放下,便見她小手一伸,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衣襟,抬眼看去,正對上她看向自己的雙眸。黑、亮,眼裡倒映著他的身影,卻又空洞無神,似在看著別的什麼。
以為自己的動作驚擾到了她,正要出聲解釋,卻見她把自己拉得近了一些,神色迷惘,「小師兄,你還是走吧。你若是不走,以後的名聲就跟著我一起毀了。」
「無妨。」他輕聲回答。
司馬驚雷輕輕地笑了起來,「無妨什麼呀?大燕是我的責任,卻不是你的。你應該有更好的前程。去考科舉吧,真正地入仕吧。」
白雲景眸子裡湧上些許複雜,「你和大燕,也是我的責任。」只是以往他拒不願承擔,不願受到這樣的束縛。才讓他一直到現在才出現。
她微微一怔,搖了搖頭,笑著笑著閉上了眼,自嘲地道:「瞧我,在夢裡和你說這麼多做什麼?等我醒來了之後,再叫你過來細說吧。你會願意離開的。」
「我不願。」
司馬驚雷閉著眼推他,「要是留下來要生孩子,你還不走?好了好了,我和夢裡的人較勁做什麼?你走吧,不要待在我夢裡了。」
「……」白雲景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從「生孩子」的話題里回過神來,「抱歉,我來晚了。」
司馬驚雷翻了個身,不欲理他,呢喃著,「不晚不晚……那個人才晚。」
「嗯?」她這一句說得太過迷糊,白雲景只聽清了「不晚」兩個字。
不過司馬驚雷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再沒有要說什麼的意思。
他等了一會兒,站起身來走出去。
打開門見南笙還保持著先前的姿勢站在那裡,仿佛不曾動過。
白雲景瞧了他幾瞬,看出他有話要對自己說,輕輕關了門,抬眼瞧著他那張木頭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