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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玉雖然聽著覺得奇怪,不懂女帝為什麼說的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樣,不過她知道這個時候只要保持沉默就可以了。
江裘滾了一身的雪躲到角落裡疑惑地看了她們一眼,便又事不關己地縮回去,只發出極細微又慢的咀嚼聲。
太皇太后轉臉,微仰頭,用鼻孔對著霜霜等人斥道:「你們這些人伺候得這麼不仔細,讓陛下冷天裡穿得這麼單薄,罪該萬死!」
司馬驚雷一愣,笑著挽了太皇太后的胳膊,「這不是因著太皇太后過來了,朕才出來相迎嗎?朕宮裡的人隨著朕出來相迎是朕的意思。太皇太后既是這般心疼朕,便與朕進屋。」
殿裡燒著地龍,太皇太后進去就得解了最外的厚實毛裘披風。
可太皇太后一想到進屋後必不能將她這一身紅遮去,便不預進殿。站著不動,對霜霜道:「還不去給陛下取件厚實的披風來。聽說昨兒才病了一場,再好的身體也經不得日日病。」
司馬驚雷抬眼看她,她神色認真,關心不似有偽,一時間,仿佛回到了她在佛堂時見到的那個會真心關心她的太皇太后。
順從地披上了黑裘披風,心思百轉,「祖母可是大好了?」
太皇太后瞧了她一眼,「陛下若能時時如這般乖順,哀家便是有再重的病,也能瞬間好上一大半。」
她掃了一眼趴在長凳上的人,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哀家聽說陛下因著他們不曾去向哀家請安便要將他們打殺,可有這麼一回事?」
司馬驚雷並不否認,「沒錯。太皇太后是朕的祖母,如今沒有帝夫,太皇太后便是唯一一個需要他們去日日請安的人,更何況是因為有太皇太后,才讓他們有進宮享受榮華的機會,他們如何能不好好地回報太皇太后?朕甚是生氣。」
「再生氣,也不能打殺了人。」她語重心長地道:「你是大燕的國君,應當多為皇族子嗣努力。莫要學你父皇,一個不快,便將後宮的妃嬪們一個個地打殺驅逐了去,以至於你孤獨一個。」
初聽之下人,司馬驚雷覺得無甚不對,越往後聽著越覺得不對勁。
他父皇與她母后感情這般好,後宮為什麼還要有別的妃嬪?
「太皇太后的意思是,他們這些男人能生皇族子嗣?」她神色古怪,仿佛受到了戲弄。
太皇太后一噎,意識到如今的皇帝是女兒身,卻沒有要改口的意思,「子嗣之事,旁人都道是女人的事,哀家卻覺著男人的因由更大。有些兒郎頂用,有些兒郎不頂用,多些也沒有什麼不好。哀家喜靜,非四品以上的妃嬪,便讓他們好好地伺候陛下生下皇嗣,不必一一來向哀家問安。」
司馬驚雷覺著她這話好似並非全無道理,又好似狗屁不通。
忍著心中的不適感,答應下來。
太皇太后似乎擔心全那些男妃再因為惹怒女帝而受罰,讓禁衛軍強行把他們帶回各自的住處。而眼下這個,看著進氣比出氣長,便留在這裡了。
司馬驚雷回到殿中,氣呼呼地回到殿中,便將披風扯下,在地上踩了一踩,仿佛這樣便能讓心裡的鬱氣撒盡一般。
霜玉不解地問霜霜,「陛下這是怎麼了?太皇太后也沒說錯什麼吧?男人當皇帝可以後宮三千,女人當皇帝應該也可以後宮三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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