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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雲景瞬間轉喜,顏執瞪眼吹胡,心道:就不告訴你易容之事,待你日後自去撓心撓肺。
想到白雲景後悔受氣的模樣,顏執稍稍消氣一點,毒舌直戳人痛處,「你那也恐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
瞧著白雲景的神色,越發肯定了。慢慢地,對自己愛徒露出憐憫的神色。
顏執覺著自己這一生本該無所憾,只是不知自己兩個最得意的學生何時見了面打了結,讓他倉促間無法當成月老,留此憾事。
也罷,他們自有他們的造化,他則真是無官一身輕咯!
望著天色長長一嘆,終於有了點離別的情緒,「這一別,再見無期,往後也再無人如小景一般陪為師下棋了,來來來,咱們師徒來最後一局。」
白雲景頓時什麼脾氣也無,順從地坐到他的對面,「學生送恩師出城。」
「送了也還是要別,不如不送。」他瞅了白雲景一眼,於天元處落下一子,「倒不如最後這一局拼盡全力,讓老夫輸個痛快!」
把白雲景藏了這麼久,如何能在最後時刻因為一個送別就叫人發現了他?若是讓白雲景送他,他到時還如何脫身?
白雲景又道:「學生對女帝知之甚少,多是道聽途說,有失偏頗。學生日後當如何進退,還請恩師指點一二。」
顏執看著他,過了片刻緩緩將這幾日宮內外發生的事情以及女帝短短几日內的改變說了出來。
宅內落子成聲,驚雷踏步出府。卻意外地看到了不遠處目光沉沉地瞅著她的溫即樓,他的身邊還站著高大的雷際舟……
虎口從鼻頭上擦過,朝他們走過去。
「他非得跟過來,我總不能對他動手……」雷際舟有點委屈。
他要動手,攔溫即樓很容易,可他下手從沒個輕重,他又不忍心傷溫即樓一絲一毫,最後便與他一同跟著到了這裡。
溫即樓笑了笑,「可否借一步說話?」
驚雷頷首。原本她回宮也是要再去西柏塱的,便與他們一同回到溫即樓的住處。
屋門一關,溫即樓便對驚雷躬身一禮,「不知是女帝陛下,草民多有冒犯。」
雷際舟還搭在門栓上的手猛地一抖,連忙轉身辯解,「姑母,陛下,我什麼也沒有說,真的,我向天發誓,我半句話都沒有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