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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昀上前正欲說話,被顏太傅粗魯一推,攘到一旁,逕自將廣召男寵之事一一說了一遍。
司馬驚雷勃然大怒,「丞相!朕想知道。為何大赦天下的聖旨,變成了廣召男寵?!」
面色一拉,便顯出威嚴來,「惹得太傅著急,駕車入殿。若是傷著太傅,你等罪不可恕!」
柴昀等人暗自一噎,這麼多人,以及陛下的寢宮,在陛下眼裡都不如顏太傅重要……
轉息,又聽得女帝幽幽道:「那些被你們強召進宮的男人,擾了朕的好眠,朕是該先斬他們呢,還是該先斬你們?」
「陛下親迎的太皇太后?」柴昀聽得雲裡霧裡,疑惑不解,「昨日臣正準備將詔令頒布出去,便得到改換聖旨的旨意,便是迎太皇太后出佛堂,也是臣等前去,不見陛下身影……」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得宮外一聲唱喝聲,太皇太后來了。
柴昀立時噤了聲,一群人向太皇太后行禮。顏執也微微躬身。
司馬驚雷微微眯了一下眼。
太皇太后的身後,鬚髮發白的降承恩侯。
隨後笑開,正待說話,卻聽得太皇太后一面走,一面搶先開口,「陛下可還睡得高興?」
她這個「睡」字,帶著意味不明的腔調,立時讓人想入非非。
司馬驚雷心中惱怒,剛想懟回去,便看到了顏太傅不認同的神色。
壓下心中的暴躁,揚唇笑了起來,「太皇太后出了佛堂可還睡得習慣?昨日與太皇太后同用午膳,迎太皇太后回宮,得太后心疼,讓朕早些回宮休息,倒是不曾將太皇太后直送到宮中。」
她心裡已經有了千百種可能的想法,只是不能在人前與太皇太后撕破臉面,留得三分餘地,相互之間總不至於做得那般難看。
卻不想太皇太后壓根就沒有想過要給她這個皇帝留半分臉面,直接在眾臣面前便否認了這一切,「陛下怕是睡糊塗了!」
她著重地咬緊了那個「睡」字,引得司馬驚雷心頭一沉。
「陛下到哀家那裡去,只不過是與哀家訴苦,覺得辛苦勞累,又寂寞。所以……」
司馬驚雷耳聰嘴快地接住她的話頭,「所以召男寵的詔令,是太皇太后疼惜朕來下的?」
輕笑一聲,「朕知太皇太后心意,可是朕是去迎接太后的,與太后提及思念父母再正常不過,卻沒想到被太后誤解。既然是誤會,便讓這些人都歸家去吧。」
她轉臉對柴昀道:「丞相,這件事情,介交由你去辦。從誰家帶出來的,便送回到誰家去。」
「荒唐!」太皇太后一聲厲喝,「哀家命苦,到了這把年紀還不得輕閒,要為著陛下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