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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驚雷好奇,「怎不問我別的?」
溫即樓擺弄物什的目光里滿是認真,「江湖人,問該問的,不問不該部的。」
他轉眼看了司馬驚雷一眼,「你若是溫某不該幫的,回頭,我自會去尋雷際舟的麻煩。這門子該得的銀錢,他出亦或是你出,皆可。」
「當然。」他忽又笑了一下,有點不羈,「若是女郎主動告知,溫某也樂意一聽。」
司馬驚雷笑笑,不再言語。
她這一次,真切地感覺到了溫即樓的能耐。不過片刻,自己便換上了一張其貌不揚的面孔,卻好似原本就該是這樣的面孔一般。
待到得顏府,顏太傅也不曾認得出來,險些將她逐出。
幸好她急中生智,說出了只有她與顏太傅能聽明白的暗語。
京城大街上,召男寵之事還在發酵。
這一天,又有不少人家的兒郎被帶進了宮中。
易容後的司馬驚雷與顏太傅同坐在馬車中,聽得車外聲聲亂。
聽得霜霜在車門處疑惑地問南笙,「抓這麼多人進去。還會再放出來嗎?」
南笙素來少語,自然未答,霜霜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倒是顏太傅借著這個話頭來問司馬驚雷,「陛下覺得,還會再放出來嗎?」
司馬驚雷神色不動,「若朕能成功回去,便能。若朕不能成功回去,便不可能。」
顏太傅稍稍頷首,又問道:「為何陛下不回便不能?」
若是以往的司馬驚雷,此時必然暴跳如雷,斥他問些顯而易見的答案,此時卻是已經心沉了不少,雖有不耐,卻還是答道:「朕不在宮中,這等機密,他們知道了,當死。」
「若陛下回宮了也不能將他們放出來呢?當如何?」顏太傅沉聲,並未因她是帝王,又是自己的愛徒而留有顏面。
司馬驚雷心中生煩,「若是這般,朕便以死謝罪可好?」
「此言差矣。死何其易,生何其難?」顏太傅搖頭,「陛下輕言生死,如何能教人安心?」
司馬驚雷滿心想的都是如今的亂象,以及一會兒入宮可能會遇著的事。心裡暴躁,「這也不成那也不成,太傅倒是告訴朕,朕要如何才成?」
顏太傅與司馬驚雷互瞪眼,分明氣極,卻不說話。
司馬驚雷心頭有些惱的,自小,除了她的暴君父皇之外,也就是這個太傅喜歡與他對著來,橫挑鼻子豎挑眼,好似她做什麼都不對。
委屈與質問就要湧出來,卻見顏太傅忽地弓了背,嘆息道:「陛下,您是陛下,是大燕的天,天若不穩,臣心何穩?民心何穩?天有道,民安樂。便是旁人叫你送上性命,你也送不得。老夫也不知還能伴得陛下幾時,但願陛下遇事三思,愛惜自己,愛惜臣民。」
司馬驚雷心頭一震,「太傅莫要頹喪,朕知錯了。若是救不出來,朕便……」
顏太傅擋住她要說的話,終於用力點頭,「臣願陛下記得方才所言,回宮後,保他們性命無礙,安穩歸家。」
師徒相視無言,心領神會。
馬車駛到宮門口,便有人相攔。
顏執憤怒掀開車簾,擺出武帝賜給他赤金令,「本官進宮,還不讓開!赤金令在手,便是駕馬車在宮內橫衝直撞也使得!」
武帝之令,守門侍衛不敢不從,但如今裡頭作主的人早已不是武帝,便還是多嘴問了一句,「敢問太傅大人入宮何事?」